说起见雪山和白鱷的一战,白溪评价道:“应该让我来,都是武夫,我砍他几刀也就砍死了。”
周迟说了句了不起。
之后再说去那座小憩山,谈及黄龙真人和掌律何坚,白溪说道:“那最后你俩閒聊,他是不是真想杀你?”
周迟想了想,“这样的人,要说实打实是好人,肯定说不上,但要说就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其实也说不上,人啊,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不能单纯说好坏,而是要在好好想想,他在那个处境下,会怎么做。好坏本就不绝对,总之我觉得他还凑合,只不过他即便想要杀我,那我就要了他的脑袋。”
白溪点点头。
之后周迟说一人一剑覆灭一座黄龙洞的时候,白溪嘖嘖道:“听著就盪气迴肠的,当时有些女子看了,肯定会被你迷住吧?”
周迟不去接茬,只是说道:“在祁山的时候,其实我经常做这种事情,下山去那些邪道宗门,不过杀人的时候都很小心,很少有像是在黄龙洞那边,毫无顾忌的出剑。这么做也並不是追求什么剑修风采,只是要让消息传出去,好让大家都知道,重云山那个掌律很厉害,很不好杀,嚇一嚇他们,让他们掂量掂量。”
“庆州府那边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问题,然后涇州府这边,小憩山已经是盟友了,一晃眼,南方两座州府都算安定了,做得还行吧?”
白溪点点头,“很厉害。”
周迟说道:“至於这次来甘露府,是为了见一位和祁山有旧的前辈,潮头山那边说,是个归真剑修,但我其实觉得他早就已经登天了。”
登天剑修,在东洲確实是很难找寻的大人物了,不过周迟和白溪都是出门见过大世面的,周迟见过叶游仙那样的云雾大剑仙,至於白溪,更了不起了,见过忘川之主。
那可是五青天之一。
所以两人都没有太过惊讶。
“宝祠宗应该有两位登天,一个应该是那位宝祠宗主,另外一个,我想不出来,应该不会是那位副宗主石吏。”
周迟缓缓开口,谈及东洲局势,面对白溪,都没有藏著掖著。
白溪问道:“找这位前辈出手,对付其中一人,另外一人,你自己上?”
周迟揉了揉脸颊,“那还能怎么办?”
白溪说道:“那你胆子真大。”
周迟不言不语。
现在这个境界,对上一个归真巔峰还行,要是说登天境,他自己也心里没底,但东洲之事,没有什么依仗,更多依靠自己。
在东洲之外结识的朋友,满打满算能叫得动的,就只有两人,海棠师姐和高瓘。
高瓘那傢伙已经重修了。
海棠师姐,估摸著不太会来。
倒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周迟觉得自己那便宜师父裴伯,肯定打过招呼了,有些事情,要让他自己解决。
其实裴伯的发心周迟也清楚,如果自己连一座东洲都闯不出来,那也会让他失望。
揉了揉脑袋,思虑重重的周迟跟白溪已经临近一座小山村。
这会儿正是晌午时分,那些个农夫刚插完秧,这会儿离开水田,正好要返回家中吃饭。
周迟跟白溪站在村口,周迟拍了拍白溪的狭刀,后者会意,將腰间的狭刀收起来,於是两人就好像变成了一对閒逛的男女。
走进山村,周迟跟白溪两人很快找到一家农户,说要蹭一餐饭食,不过说是蹭,周迟还拿出了几枚铜钱。
农户一家三口,妇人是个热络的,一直摆手说不要钱,吃一餐粗茶便饭用不著,男人则是个木訥的,身材有些魁梧,黝黑的脸上只有些淡淡笑意,没怎么说话,只是点头。
至於那个不过四五岁的孩子,则是盯著周迟和白溪看,一双水灵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吃饭之前,那妇人还给两人端来一盆桑葚,招呼两人尝一尝,看到两人都吃了一颗,这才笑道:“我们乡下比不得那外面城里,但这些桑葚很好吃,外面也吃不到的。”
之后吃饭的时候,妇人很是热络地將房樑上掛著的腊肉香肠都拿了出来,摆上桌后,两人还请周迟和白溪上座。
吃饭的时候,周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放在白溪碗里,两人对视一眼。
妇人看著这一幕,笑著开口,“好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话音未落,那木訥的男人忽然骤然一拳砸出,一股罡风在桌面扫过,撞向这边的两人。
但在罡风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雪白的拳头,那拳头很是小巧,但却很有力量,一拳砸出,对上男人这一拳,砰然一声巨响,男人瞬间倒飞出去,將墙面撞出了一个极大的窟窿。
白溪身形一动,直接跟著掠了出去。
就在那男人出拳的时候,其实妇人这边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