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提笔在掌心的一块玉简上开始记录。
“重云宗主何煜上山。”
“百鱷山大乱,修士四散。”
“重云宗主下山,閒庭信步,似……屠戮了一座百鱷山。”
那人下笔如飞,每一条记录他都会想想,这已经是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只是在写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重云宗主,屠戮了一座百鱷山,这可能吗?
这个人会如此行事?这个人有这样行事的本事?!
前后两点,都让他们不敢相信。
但按著现在来看,这偏偏又是最有可能的发生的事情。
“要上山去看看才行。”
有人开口,然后摇头道:“我不相信就凭著重云宗主一个人,就能將一座百鱷山掀翻,要知道,虽说白堊不在山上,但朱漆是一位归真上境,山中还有一些归真,一群万里,这样的百鱷山,会这么轻鬆被重云宗主横扫?”
“甲七十八,要记住我们的宗旨,不要臆断任何事情,上山看看就知道了。”
有人摇摇头,虽说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但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提出了上山的建议。
没有人拒绝,也没有人质疑,甚至他们都很期待,因为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都想上山去求证,想要知道真相。
没过多久,几人就此上了百鱷山,先是看到了朱漆的那具尸体,感受著这里残留的气息,开始推断这件事发生的过程。
“理应先用了某种手段,隔绝了此地,朱漆不过是个归真上境,自然不是重云宗主的对手,只是这位重云宗主,似乎有些太过於果断了,打杀朱漆,没费太多劲。”
“之后隔绝手段消散,重云宗主对上一眾百鱷山修士,似乎也没有怎么落入下风,杀得那些修士胆寒之后,这才有了他们四逃。这里可以说重云宗主的算计不错,但想要做到这一切,境界很重要。”
“重云宗主不是一般的归真巔峰。”
这句话是定论,但眾人都没有意见。
有人说道:“我甚至怀疑……”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有年长者摇头,“很好的怀疑,但只能是怀疑,写下来吧。”
那人点点头。
这些对话在旁人看来是莫名其妙的,但对於他们来说,算是无比熟悉了。
“这些已经確定的事情,先发出去,至於怀疑,送回潮头山,他老人家会评判的。”
年长者开口,算是下了定论。
但下一刻,有一道流光,却坠落到了他的掌心。
眾人都认得出,这就是独属於他们的联繫气息,是外面有大事,先一步传讯东洲了。
年长者看过这消息之后,微微蹙眉,不言不语,只是眼眸里有些震撼。
“怎么了?”
有人开口,但所有人其实都看向年长者,因为所有人都很好奇,眼前的年长者,见过不知道多少风浪,是很难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的。
“见雪山一战,已经有了结果。”
周迟和白堊在见雪山一战,这对於整个潮头山来说,都是目前的重中之重,所以那边的人一直都在密切关注,有消息,就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他们这里。
“怎么说?”
眾人都很期待,想要知道这个结果。
年长者平淡道:“白堊死了,后面宝祠宗的那位伏击者,一个归真上境,同样死了。”
“对面没有第二个人,只有周迟。”
这两句话说出来,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年轻剑……不,周掌律,曾经要过李丰的资料,不过如果说仅仅凭著那份资料就能让他在同一日连续胜过两个境界比他更强的修士,这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根据这个改过的称呼,其实就很能说明他的想法了。
说不过去,但是事情发生了,就只能接受。
这就是他们潮头山一贯的宗旨。
“重云宗主一人覆灭百鱷山,掌律一人同一日杀两位归真,这个地方,看起来真不能当成一般的宗门来看。”
他们难得发出了些感慨。
“两桩事情,会震动东洲,都要发出去吗?”
收敛心神之后,终於有人问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年长者对此摇摇头,“宝祠宗的李丰隱去不讲,其余都据实传出去,记得,要价高一些。”
“我相信,肯定有很多人,现在很愿意知道这两件事的结果的。”
——
两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东洲。
一个是百鱷山的老祖宗白堊在北地见雪山截杀周迟,另外一个则是重云宗主何煜上百鱷山。
这两个消息,很快便让不少宗门的修士好奇起来,只是潮头山拋出这两个消息之后,却没了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