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枝繁叶茂。
那个时候的李沛,总觉得这个世上出了怪事,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树妖这种东西。
世上的妖修都是以兽形修行成人形,草木修成人形,別说李沛是第一次见,就是这个世上,也没有第二个人见过。
於是有些好奇的李沛就跟这漫无目的游歷世间的女子一起走了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李沛隨心所欲,忘川之主则是看著李沛,在他身上学到了属於人的那些七情六慾。
不过李沛的七情六慾,好像太过隨心所欲,所以一开始,忘川之主好像就学歪了,导致后面,她的行事,处处都有李沛的影子。
忘川之主来到某处河岸边站定,伸手一挥,四周的片片落叶匯聚而来,渐渐在这里形成一道人影。
一个年轻剑修,立在河边,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去看河水,张了张口,好似在说这河里的鱼真多啊。
忘川之主有些烦躁的伸手,想要將这道人影打碎,但举起手,却始终没有能够落下。
有些捨不得。
但很快那道人影还是就这么散去,不过忘川之主的眼眸里却出现了另外一幅景象。
年轻的男女走在夕阳下。
年轻剑修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腰间悬著一柄那柄他凑了几两银子在铁匠铺买来的铁剑。
那会儿年轻剑修已经有些名声了,那柄剑还没有,甚至都没有名字。
两人走了一段路,路过一座小山村,夜幕降临,村里搭了个戏台,今晚有一幕野戏,路过的两人被村民盛情邀请,於是两人坐在最后,在一条长凳上,看了一幕戏。
那戏忘川之主至今都还记得,是讲的一对男女歷经千辛万苦,但最后都没能在一起的故事。
不过结局忘川之主还算喜欢,男子病死,女子出嫁,在路过男子坟前的时候,她脱下嫁衣,一身丧服,撞死在男子坟前,於是两人都化作了蝴蝶,朝著天上飞去。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那些妇人都在哭泣,忘川之主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哭,於是就问道:“李沛,为什么她们要哭?”
李沛认真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戏看完了之后,就要好久才能看下一次了,所以有些不捨得。”
忘川之主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些喜欢的东西,不能天天看到,所以就哭,这就是难过是吗?”
李沛当时的表情极为复杂,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的。”
忘川之主说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天天看?”
李沛翻了个白眼,“那我还想明天就变成青天呢,咋变不成?”
忘川之主说道:“要一点点修行。”
李沛见忘川之主没办法理解自己的话,就只好说道:“他们每日要耕种,要做农活,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不做就没收成,就要饿死,所以只能偶尔抽出空来看看戏,他们也想天天看戏,只是没有办法。”
忘川之主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看戏是他们的念想,就像是世上的修士,都想著要变成青天一样,在没有成功的时候,就靠著这个念想一路往前,有了念头,就有走下去的动力。”
李沛微微一笑,“人很多时候,就是靠著念想才能活下来的,不然每天都是这么点破事,早就他娘的腻死了。”
那个时候,忘川之主听不明白,但现在真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看完了野戏,两人隨便找了座山爬,李沛说看日出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她不知道有意思在哪里,但还是跟著李沛上了山。
两人在山顶等著日出,可等著等著李沛就睡著了,呼嚕声很大,但忘川之主不觉得烦,就是看著身边的这个年轻剑修,看著这傢伙睡著都一副得意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夜天明,天边有朝霞伴著还未散开的薄雾出现在她面前。
她伸手摇著李沛,“李沛,起床了!”
李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朝霞,虽然觉得很是无聊,但还是假装很好看,哇了一声,说了句,“你看看我说怎么来著,这朝霞很好看吧?”
忘川之主点点头,“有雾有朝霞,应该叫烟霞。”
然后她扭著头,说道:“李沛,你的剑还没取名吧?不然就叫烟霞呢?”
“什么?这么娘们唧唧的名字,这能配得上我李沛吗?”
李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不能叫这名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摇头的时候,李沛看著眼前这个姑娘眼眸里的那些失望,就忽然改了口,“我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以后我名震世间的时候,大家肯定会想,那大剑仙李沛的剑肯定名字特別霸道,结果叫烟霞,嚇死他们!”
忘川之主听不明白李沛的找补,只觉得他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