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怔,但还是很快笑著说道:“要是有了经验的老师傅,做一根这样的银簪子,要不了多久,打磨雕刻加在一起,半日就是了。我们铺子这边,正好是有一位老师傅的,这些银饰,都是这老师傅的手艺。客官是不是想要定製一根簪子,送给心上人?不过真要送人,其实送金更好,也更贵重,女子收到,不也更珍惜?”
周迟笑著摇头,“是想著送一根簪子,不过金的不好,跟她不搭。银的很好,不过我想自己来做,可不可以?”
老板娘有些为难,“这做簪子,没个几年水磨功夫,只怕做不成,客官这……”
不等她说完话,周迟已经开口说道:“有钱,想试试。”
老板娘这便莞尔一笑,“那请客官隨我来后堂。”
铺子后面,说得上別有洞天,有个头髮白的银匠正在製作一个银手鐲,如今已经雕刻完毕,只剩下打磨工序,老板娘来到老银匠旁,说了些话,老银匠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低声说了些什么,老板娘这才笑著对周迟说道:“这位是郑师傅,在咱们这,已经是一等一的老师傅了,老师傅说了,要简单教教客官,可以,五两银子,至於铺子这边出东西,加上一些別的支出,十两银子,如何?”
周迟立马掏钱,没有讲价。
老银匠见周迟出手阔绰,倒也没多说,只是跟周迟说了一些製作流程之后,这便让周迟上手。
结果等到周迟一步步將簪子做出来,开始雕之后,两人都瞪大眼睛。
老银匠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你之前便有这手艺?”
周迟摇摇头。
老银匠双眼都是讚赏,张了张口,但最后话没说出来,只是摇头。
他这一身手艺,其实早就想要找个人传下去,这些年也是见过不少学徒,但没个人能入他的眼,这一行,看似寻常,但也要天赋的。
眼前的周迟,如果是第一次做簪子,其实天赋已经实打实不错了,要是做这行,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首屈一指的大银匠。可转念一想,眼前人既然能这么简单直接的拿出十两银子,就肯定是不靠这行过活的,所以老银匠惆悵起来,话也没说出口。
周迟这边,雕结束之后,忽然说道:“拿些金线来。”
老板娘没犹豫,去拿了些金线,任由这年轻人取用。
最后,周迟將簪子打磨完全,看了看,十分满意,將其收了起来,又补了些银钱。
老板娘感慨道:“看起来,客官是顶喜欢那个女子了。”
周迟笑著没说话。
……
……
离开铺子,已经临近黄昏时刻,周迟便没有再多逛,而是走出镇子,在官道旁的一条小河边坐著喝酒,顺便赏景,也看自己自己亲手做的簪子。
就在这会儿,远处马蹄声四起,一队人数在百人左右的骑卒纵马而过,为首的一人年纪不大,身穿一身轻甲,提著一桿长枪,马背上,有一把带鞘直刀。
来到这边之后,年轻將军笑著开口,“让马匹喝些水之后再赶路。”
身后有同样穿著轻甲的副將点头。
然后年轻將军翻身下马,將自己的爱马交给身后的副將,先去河里打了些水,然后这才仰头喝了一大口,扭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打量簪子的周迟。
面对这百人骑卒,一般百姓,就算不被嚇住,也肯定是有些紧张,但眼前的年轻人,却好似置若罔闻。
於是年轻將军来到这边,笑道:“这簪子不错,兄台能否割爱?”
听著这话,周迟才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个年轻將军,只是一眼,其实看得清楚,对方境界,不错,已经是玉府巔峰了,距离天门境,一线之隔。
是个纯粹武夫。
周迟摇摇头,“不卖。”
年轻將军笑著开口,“看起来兄台这簪子是要买来送给心上人的,是在下唐突了。”
周迟摇摇头,示意没什么,但没有多说。
年轻將军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思索一番之后,开口道:“听口音,道友似乎不是大霽人氏。”
这一次,年轻將军换了个称呼。
周迟没有反驳,只是点头。
年轻將军心里悚然一惊,因为对方默认了这个称呼,那就是说对方也是一个山上修士,不过他却看不出对方境界。
要知道,对方看著年纪其实並不大,自己的境界也不差,如果自己没能看出对方的境界深浅和根底,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境界比他更高,另外一种,则是对方有著一件可以隱匿气息的秘宝。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其实都足以让他慎重对待。
於是年轻將军也客气几分,拱手笑道:“道友这趟要是游歷大霽,有些不错的地方,倒是真值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