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面那位世代都在边军为將的祝腊不同,朱围是实打实从一个士卒这么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其间艰辛,他没有对外人说过,但就是想想,就知道有多难。
对面的祝腊已经来了消息,要让他们三日后再硬碰硬一次。
其实在兵法上来说,本不该如此,但奈何两国边境,无险可守,所以两边,早在无数年前,便都各自培养了一支精锐边军,以骑军为主。
所以要战,就只能野战,双方骑军,在战场上,硬碰硬。
当然,风国这边,也可以不应战,往后退去,让出那座马场,然后转入之后的城中坚守。
不过如此一来,士气就会一溃千里。
朱围从士卒出身,一路走到如今这边军主將的高位,最为清楚一点,那就是两军对敌,首重士气。
没了士气,万事皆休。
只是如今,朱围也有些不安,因为他明显感觉得到,对面那些傢伙,这一次,不同於之前的小打小闹,这一次真是来搏命的。
火光映著朱围的脸,朱围脸上的忧虑,挥之不散。
就在此刻,身后忽然响起声音,大帐被人掀开,有人走了进来。
“不是说本將要一个人想想吗?”
朱围抬起头,然后顿时一惊,单膝下跪,“陛下?!”
来到大帐地,是两人,一人是风国女帝,另外一人,则是那位皇城供奉女子剑修,符覆水。
“陛下何故亲临边境?须知此地凶险,臣请陛下立即返京,不可在此地停留!”
朱围满脸担忧,他事前没有收到任何讯息陛下会亲临边境,如今突然看到这位陛下亲临边境,也让他无比意外。
“朕这一次离开京城,谁都没说,真要走漏风声,估摸著等朕到城门口的时候,就会呼啦啦跪一片的朝臣,好些朝臣年纪都大了,何必让他们在寒冬腊月遭这个罪。”
女帝笑著扶起朱围,淡然道:“不过此战,不容有失,万不能让白茶的士卒进入我风国境內。”
朱围说道:“陛下,有臣在此处,拼死都要守住,陛下就算来,其实也是无济於事,可若是走漏风声,那边派人来刺杀陛下,若是功成,我风国当即就要大乱了。”
女帝微笑摇头,“朕亲自来此,不能提振一番士气?至於刺杀,朕带著符先生呢。”
符覆水微微点头,她境界不低,万里剑修,足以抵御寻常修士。
就算是一般的修士想要刺王杀驾,几乎也不能成。
朱围看向女帝,欲言又止,他自然知晓,一国之君亲至前线,对於士气是何等提升,但同样风险也是极大的。
“只是陛下,这一场双方骑军对战,其实最终的胜负手,还是在战场之外的。”
朱围嘆了口气,之前有些隨军修士,双方旗鼓相当,就没什么好说的,但如今,浮游山那边的情况,其实他也知道一些的。
“有桩事,朕可以在这里告诉朱將军,那边请动了那位千山宗主,他会亲至边境。”
说完这句话,看著朱围腰说话,女帝摆手,“与此同时,朕已经写了一封信,请浮游山主带著山中弟子来这边,此事重大,容不得再无所谓了。”
听到浮游山主要亲至边境,朱围这才鬆了口气,风国內,也就这位,实打实的能对上那位千山宗主了。
“符先生,请你不管如何,都要护住陛下,万不能让陛下死在边境,拜託了。”
沉默片刻,朱围对著符覆水重重抱拳。
符覆水只是微微点头。
女帝忽然问道:“朕听说,之前那一战,有个远游而来的年轻剑修相助,怎么样,还在此地吗?”
朱围点头,“那人尚未远去,还在军营之中。”
女帝张了张口,“今夜太晚了,等明日吧,朕要拜访这位风国的恩人。”
……
……
第二日清晨,女帝在一座营帐里见到了周迟。
周迟看向这位风国女帝,点了点头,的確很美。
然后他看向女帝身边的符覆水,女子剑修,有些少的。
女帝开门见山,“多谢道友相助,朕代表风国谢过道友大恩,还望后报。”
听著道友两字,周迟这才多看了女帝两眼,这才发现,原来眼前这位,也是剑修。
不过境界一般。
周迟抱拳,刚想说话,女帝就又笑著问道:“道友是游歷,还是想要寻一地清修,若是后者,可否到风国京城,朕愿为道友提供清修之所,以及一切修行事宜。”
周迟微微摇头,“本是游歷,是从风国京城离开的,在那浮游山住了些日子,路过边境,见有浮游山同道遇险,这才搭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