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听著李昭的这些话,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周迟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们以后对我没有威胁,那便可以饶恕他们曾经犯过的错,如果真要饶恕他们,只能是因为我不想再追究了,仅此而已。”
李昭看著周迟,感嘆道:“你有些时候,执拗的可怕。”
周迟揉了揉脑袋,往嘴里丟了一颗百草丹,他之前已经吃过,但觉得气息还是有些不顺,这才又吃了一颗,感受著口里的清凉,周迟没有延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我听说重云山来人了。”
李昭点头道:“是和你不对付的那位掌律……”
说到这里,他骤然一惊,有些害怕地说道:“你不会要我找人帮你把这位掌律留在帝京吧?”
西顥是重云山的大修士,同样也是整个东洲的大修士,这样的人物,就算是来到了帝京,而帝京也有强者,但想要留下他,或者是说杀了他,自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更大的问题是,他是重云山的掌律,他要是在帝京出事,重云山和大汤又会对立起来,这自然更加麻烦。
所以李昭才会觉得有些害怕。
周迟有些无奈,“我看著像得了失心疯吗?”
李昭鬆了口气,但很快便想起一件事,说道:“你这次离开帝京,就要返回重云山,你既然和他相对,他会不会杀了你?要真是水火不相容,你还不如留在帝京,虽说这里肯定也有人想著你死,但我会儘可能的护著你,你在这里安心修行,是不是更好?”
“首先,掌律想不想杀我,依著我看,是肯定想的,但为什么我离开之前都还活著,那肯定是因为我还有用,所以我就还能活著,因为重云山不只是有掌律而已,別的人希望我活著,我自然便能活著。”
周迟看了一眼李昭,“不过这些始终是外物,要早日强大自身才好。”
李昭拍了拍脑袋,“一时间忘记了你还是个天才,你们那位宗主也好,你的峰主也好,肯定都是想要护著你的。”
“既然不是这件事,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李昭看著眼前的周迟,然后便发现周迟的神情凝重起来,这是他没有见过的景象,自然而然便想著他之后要说出来的话只怕便极为重要,所以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
他想著,这傢伙会不会直接要自己帮他杀了自己的老爹,也就是那位坐在皇位上的皇帝陛下。
但想了想,他便摇了摇头,这现在看来是没什么仇怨的,为什么要杀,太没道理了些。
周迟说道:“帮我查一件事。”
李昭看著周迟。
周迟平静说道:“几年前,祁山被灭了。”
听著这句话,李昭一怔,这是过去几年里,整个修行界里最大的事情,因为祁山並不是一座小宗门,在剑宗之间,他们可算一流,更何况其间还有著当时的年轻一代第一剑道天才玄照。
之后大家都十分震惊,但而后发现宝祠宗的动作,其实不少人已经默认,祁山的覆灭,跟宝祠宗应该是有极大关係的,甚至就是宝祠宗所灭。
所以现在,周迟要查宝祠宗?但是为什么?
“眾所周知,想要杀人,简单,想要让一座宗门衰败也好,覆灭也罢,其实也不难,唯一难的是杀上山去,让一座宗门里的所有人都死掉,想要做成这样一件事,要不然就像是长更宗一样,会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让一座宗门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敌手,要不然就只能是布置周密,谋划许久。”
周迟说道:“宝祠宗很强,祁山不是宝祠山的对手,但是很显然,宝祠宗绝对没办法做到突然就能灭宗这件事,也没有一锤定音的那种强者。”
李昭点点头,觉得周迟说得有道理,要是这样,那肯定是属於后面的事情。
“云海司管著渡船的事情,宝祠宗若是要派遣大批修士前去祁山而不让人发觉,走云海是最好的选择,但想要不被发觉,或是做成事情之后,能查不到任何痕跡,那么只能是云海司帮忙擦屁股。”
周迟看著李昭,“帮我查云海司。”
李昭听著这话,心情有些沉重,云海司在大汤,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当然让他心情沉重的是,他明白云海司是绝对忠於他的那位父皇的,很难擅自帮宝祠宗办事。
只是自己那位父皇,似乎註定已经是和宝祠宗密不可分。
想著东洲大比上的事情,李昭默默无言。
所以,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查到自己父皇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