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帝京城说谁家最有权势,有人会说是那位出了位內阁首辅的严家,有人会说那几位封侯之后,还在边疆为將的几位將军,有人还会说,权势说来说去,到底也没有人能比得上皇室李家。
但要说谁家最有钱,谁都不会犹豫,只能说一句姜氏。
大汤朝朝野皆知,帝京姜氏,富可敌国。
而其实这句话已经是收著了,要知道当年在前朝,对於姜氏,甚至有坐而天下平,起则天下变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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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停歇之后的东宫那边,太子李昭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而是皱著不停,因为齐歷已经带回来消息,周迟並没有返回白云居,此刻不知道在何方。
“一座帝京城,还找不到一个人?”
李昭看著齐歷,微微蹙眉,有些担忧。
齐歷自然也知道自家殿下在担忧什么,劝慰道:“事情总不能这么快便传出去了,陛下就算是想做些什么,也不能不考虑重云山的想法,毕竟他刚刚声名鹊起,重云山定然是將他看得极重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弄不好,就是交恶那座西南大宗,不值当的。”
听著齐歷这么说话,李昭倒是不意外,只是转头看向一侧的杜长龄,无奈道:“业成有话自己说便是,何必让难为齐歷。”
杜长龄微微一笑,倒也没有觉得尷尬,只是说道:“殿下到底是多虑了,在如今的帝京城里,即便宝祠宗要想做些什么,陛下都是不会同意的,出了帝京城后,那位周仙师生死不关陛下的事,死在帝京城,那就说来说去,都是陛下的问题。”
李昭感慨道:“道理本宫当然都明白,只是想著那个万一。”
万一宝祠宗丧心病狂还有后手,万一那位皇帝陛下就是要作壁上观?
若是旁人倒也算了,可周迟,到底他的朋友。
“不过倒是真有可能发生些事情。”
杜长龄看著李昭,忽然说道:“陛下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自然明白如何治国,治大国如烹小鲜,功夫全在细微之处,但咱们的那两位亲王,可不见得会这么想。”
李昭骤然挑眉,想到了些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不过这两位亲王手下应该没有太过厉害的,天门境顶天了?”
杜长龄对於修行上的事情有些一窍不通,这话实际上还是在问眼前的太子李昭。
李昭想了想,忽然也笑了起来,的確如此,自己的这两个弟弟在帝京城里,若说天天都在想著怎么將他这个哥哥拖下那个位子来,那便是自然的事情,但有想法,跟有本事做成,从来是两回事。
这两位亲王手下,不见得真有特別了不起的人物,即便有,也註定是不敢隨意派出来的。
“也是,倘若只是天门境,便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如今的这东洲,本宫大概觉得,也只有那个女子能够有可能在天门境內跟他较量一番了。”
李昭笑了笑,然后看著齐歷说道:“听说来帝京的,是重云山的那位掌律?”
齐歷躬身点头,“听重云山那边的消息,是山中其余人或是闭关,或是別的什么缘由都下不了山,那位重云宗主便只好辛苦这位掌律走一趟了,不过咱们都知道那位重云掌律好像和周迟不是很对付。”
李昭想起当初重云山的內门大会,感慨笑道:“哪里有这么简单,不过这也是阳谋,那位重云宗主,肯定是个妙人。”
能让和周迟不对付的人来接周迟返山,那周迟就半点问题都出不了,毕竟一旦出事,那就是那位掌律的责任。
“想来那位掌律也不蠢,所以他北行的速度很慢,听说前几日才出庆州府?”
李昭笑道:“难道他在等著周迟死在帝京?”
齐歷不知道该说什么,於是沉默。
杜长龄轻声道:“山上山下,其实早就一样,哪里有什么蠢人,更何况那座西南大宗,从始至终都不是个小地方,能在这种地方坐上宗主,当上掌律,哪里简单?”
听著这话,李昭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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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顥一路北行的速度的確不快,走了数日才堪堪走出庆州府,重云山那边没有说让他在多少日之间便必须要到帝京,所以他慢一些,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指责。
况且他这位掌律久在重云山,好不容易在世间走一遭,要好好看看,说是对修行有裨益,自然也没有什么人能说什么。
修行的事情,在一座重云山,除去重云宗主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对他评头论足?
更何况,那位师兄,即便不满,又会说些什么?
过去这么多年,他似乎沉默到了习惯,许多事情,他只是看著而不会说,既然不说,自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