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即便宝祠宗在北方三座州府做了那么多事情,已经让许多修士和修行宗门不满,但其实还是有不少人一直都在盼望著韩辞更进一步,將白溪从那东洲第一的位置上赶下来。
让一个女子在上头,许多人都是不满的。
不过白溪虽说知道世人的想法,但也没想到韩辞这个人竟然跟她一见面,话都不多说,便要暴起杀人,这让她还是有些意外。
不过她意外的点,其实大概和之前黄观里,自己那位师兄明知不敌,却还要向自己出手一样一致。
谁给的韩辞信心,对自己出手?
不过这些想法,只在一瞬之间,白溪能成为东洲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自然也有自己的道理,只是在转瞬之间,她的身形便骤然一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砸出一拳。
白溪身为武夫,但身材並不高大,她的那个拳头也看著十分秀气,但一拳递出,整座竹海,就像是起了一阵大风,气机呼啸不停,那些之前扑向自己的竹叶,在那道磅礴气机面前,顿时止住身形,不能再往前哪怕一寸。
两者相持也不过片刻,白溪的磅礴气机更是迸发出极大的威势,甚至很快便將那些竹叶彻底碾碎。
而这仅仅只是白溪的一拳,一拳之下,威势便已经如此惊人,东洲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头,只怕很难说什么徒有虚名。
韩辞面无表情,虽说早先已经足够重视,毕竟自家已经有两个师弟死在了白溪手中,但真当交手的时候,韩辞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至始至终还是小看了眼前的白溪。
她这一拳,便足以说明她为何要高居榜首,为何玄机上人要在东洲大比之前,就將她放在初榜第一。
白溪,有著第一的资本。
只是白溪越强,韩辞便越是兴奋,如今他可不是一个人而已,而是集合了宝祠宗几位同门,足足四人,要是他们四人联手都拿不下一个白溪,那么宝祠宗还说什么要成为东洲第一?
他身形不断掠过,在躲过白溪那一拳的余威之后,韩辞掌心骤然溢出数道金色光线,一挥手,金线直接撞出,却不是要攻伐白溪,而是在这里构建一方牢笼,阻拦白溪离去。
白溪瞥了一眼,並没有理会,她身形掠过,拉近和韩辞的距离,身为武夫,近身廝杀,最为紧要。
只是即便已经开始交手,白溪却始终没有去伸手握住刀柄,她腰间的那柄直刀此刻好似全然不知自己的主人已经跟人开始生死廝杀,只是一味地“置身事外”。
韩辞身前气机激盪,即便看著白溪不断逼近,他也没有丝毫慌张,只是身前缓慢有一物浮现。
是一滴硃砂!
那滴硃砂无比鲜红,出现之后,仿佛寻常一般,就此下坠,却也不落到地面,只是在半空中就盪开,四周尽起涟漪,而后便是碧绿竹海之中,骤然一片鲜红。
宛如有一条血色长河,此刻开始奔腾起来,要將白溪淹没。
白溪皱起眉头,脚后跟踢向自己腰间的刀鞘底部,而后那鞘中的直刀骤然出鞘,带起一阵颤鸣。
白溪顺势用左手反握刀柄,然后斩出一刀。
璀璨刀光骤然而起,在竹海之中拉出一条璀璨白线,要將眼前的这片血红斩开。
两者很快相遇,那片硃砂造就的血红,果然还是挡不住白溪的这一刀,在这一刀之下,摧枯拉朽,好似轻而易举的便被撕开一条口子。
韩辞看著那刀光朝著自己而来,面无表情,並没有多惊讶,他只是微微动念,那滴自己祭炼多年的硃砂化作的血色,此刻重新如同潮水一般从两侧而来,直接將眼前的那片刀光淹没。
如果说白溪的这一刀就是大海里一条要往远处天际去的小船,那么韩辞的这片血色,就是真正的大海,那条小船再如何坚韧,到底也在他的大海之中,怎么能够想去什么地方,就能去什么地方呢?
不过韩辞也没有小看白溪的这一刀,在那片血色匯聚之时,他的身后,已经有大片金光匯聚,竹海之中,一尊巨大的金色法相已经骤然浮现出来,这位东洲年轻一代里的第二人,已经在此刻不再留手,用出了宝祠宗的秘法。
一尊约莫数丈高的金色神祇法相出现在他身后,那神祇双眸里金光四溢,带著漠然,手中虚握之时,便有金光匯聚,形成一把巨大的金色神锤,握住大锤,那神祇根本没有任何停顿,重重地便朝著白溪砸来。
无数金光在此刻匯聚,然后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朝著下方的白溪而去。
白溪微微蹙眉,她的一身白衣在顷刻间已经被染成金色,身在下方的她感受著那股极大的威压和漠然的情绪,有些烦躁,武夫本就是几乎不依靠外物,全靠自己的一种修行方式,因此她现在尤其对於如今的这座金色法相,十分不屑。
宝祠宗的这种修行方式和秘术,对於白溪来说,那就是她最看不上的东西,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