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点点头,不说话。
“对了师姐,你出门这趟,有没有碰到过有意思的人和事啊?你还没跟我说呢。”
龚云想起刚刚被打断的话,这会儿想起来,就再次开口提起来。
“有趣的人和事啊,都有的。”
白溪重新躺下去,看著天上的流云,想著那串葫芦。
……
……
一晃眼,便又到了冬至。
“姓名,年龄,籍贯。”
“羊田,十四了,庆州府寧海郡人。”
重云山的山门前,又开始了今年最后一次招收新弟子,一眾少年少女过了初审,在这里等著登山。
叫做羊田的黑衣少年看著那位朝云峰的內门弟子,问道:“这位师兄,听说今年那內门大会上发生了些大事?”
那位朝云峰弟子看著眼前这个天赋还不错的少年,微笑问道:“听谁说的?”
黑衣少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家里有兄长在青溪峰那边修行。”
那位朝云峰弟子点点头,倒也不觉得奇怪,这每年招收弟子,都会有不少新弟子跟山中的师兄弟沾亲带故的。
消息传出去,倒也正常。
“那看起来你这一次是要拜入青溪峰了?”
那位朝云峰弟子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会让人觉得意外的事情。
只要有这份关係,想要成为青溪峰的外门弟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能否拜入內门,还要看他自己。
可那个叫羊田的黑衣少年却摇了摇头,“我想拜入玄意峰,成为一名剑修。”
那位朝云峰弟子看著他,微微开口,“既然你兄长在山中,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今年玄意峰没有收徒吗?”
听著这话,人群里的少年少女们都抬起头,他们有不少是知道这重云山的情况的,也有不少人都是想著要拜入玄意峰的,听著这话,自然会有些失望。
朝云峰弟子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却想著,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了,过去那些年,哪里会有什么人要主动拜入玄意峰?
哦,上一个有这个想法的,好像现在成了內门大师兄?
……
……
隨著少年少女们登山成功,便到了最后的环节,那便是挑选弟子。
只是今年又有不同,往年弟子们最想拜入的地方便是苍叶峰,但到了今年,弟子们却又不太愿意选择苍叶峰。
这让那位苍叶峰的弟子,站在那边脸色有些难看,说不出话来。
……
……
寒风吹进藏书楼,周迟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剑意,然后就缓缓消散。
他已经將第五座剑气窍穴填满,顺带著將第六座剑气窍穴已经开闢了不少,大约一半。
九座剑气窍穴,如今满打满算,就还剩下最后三座,周迟相信,当自己將最后的三座剑气窍穴填满之后,他的剑道杀力,將会大大拔高。
而且九座剑气窍穴绝不是只在某个境界里有用,他相信,当他填满这些窍穴的时候,他这一生,都將受用无穷。
不过除去在无时无刻地去填剑气窍穴之外,周迟还一直在参悟之前裴伯的那两剑,那玄妙剑术,已经是周迟这辈子见过的最精妙之物,若是能彻底参悟,融会贯通,也是裨益。
至於境界,虽说周迟没有刻意提升,但隨著填的剑气窍穴越来越多,境界自然水涨船高。
那座天门,已经渐渐在玉府上头成型,只是和之前修行,又有所不同。
之前周迟尚未重修的时候,玉府之上的天门,就一片雪白之色,但如今,那座天门虽说仍旧是雪白,但在天门之中,却看似有水流淌,实际上那並不是水,而是剑气凝结,浓稠到了这般程度,自然看著就像是水而已。
隨著这座天门的成型,周迟已经到了玉府上境,从他上山到现在,堪堪两年,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算是不慢,但绝不是快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重云山有不少弟子,都曾有过如此迅速的经歷,但周迟始终是不同的,玉府初境就能胜过天门巔峰的钟寒江,如今到了玉府上境,谁还敢说他是寻常的玉府上境。
换句话说,就是那些天门巔峰,如今真的还有勇气敢面对周迟吗?
周迟当然对这些事情不在意,重修之后,他始终坚信,境界並没有那么重要。
杀力,才是他追求的事情。
想著这事,他便准备闭目继续开始养剑,但很快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师姐。”
柳胤走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周迟,“师弟,我没有打扰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