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方愿儿耳熟能详的三个字,谢怜的眸子亮了一瞬。
只一瞬,又如天边的黄昏般黯淡下去。
“愿儿啊……”谢怜话到了嘴边,顿了一下,又斟酌着开口:“愿儿同我的婚事两家父母订的……”
“不过当时她不愿,只想嫁新晋状元郎沈俞,那沈俞不是什么好人,方府一家一向惯着愿儿,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却独独不同意她与沈俞的婚事。”
苏锦锦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方便透露一下沈状元怎么了吗?”
谢怜放下茶盏,梨花簌簌地飘,落在苏锦锦肩上,发梢上,如痴如醉。
“沈俞家境清贫,有了愿儿的扶持才熬出头的…”
“后来他上了京,做了官,当了户部尚书,便不知自己的出身了。”
说到此,谢怜低低地哀叹一声。
“五年前,姑苏大旱,百姓民不聊生,沈俞挪用了赈灾的银两,用三千两去赎了青楼的花魁。”
苏锦锦杏眸瞪大了几分,讶异之色尽显面上。
三千两,在五年前的大旱里,足够无数百姓吃穿,因着沈俞的一己私利,便枉死了无数姑苏城的百姓。
小禾的爹,也是因着那场大旱才走的。
“人一旦有了欲望,不免深陷泥潭,丧失了人格,玷污了品性。”
谢怜低垂着头,良久才又续上话:“结果那花魁和心上人跑了,沈俞走投无路下找上在自己背后默默守护多年,默默支持的愿儿。”
“不过,他找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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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也只是为了借银子。”
“他知道,方府是江南富贾,银子多到花不完,而愿儿自小娇养长大,方府给她的银子自是不会少。”
“愿儿没给,两人便不欢而散。”
茶盏升起热腾腾的白气,氤氲了空气,也氤氲了谢怜的眼眶。
谢怜眼眶通红,垂下头去,落败地望着茶盏映出的自己的模样。
“不过后来,沈俞写了信,邀约愿儿去龙骨山。”
“龙骨山?”
苏锦锦声音急促起来,这座山她再熟悉不过,虽说对原剧情囫囵吞枣,但对这座山印象颇深。
毕竟,这座山还是男女主增进感情线的重要转折点。
原著中,正是林怀烟因救苏锦锦被梨妖所伤,苏沐风日夜照顾,这才增进了感情。
苏锦锦蹭的站起身,匆匆朝谢怜行了个礼:“多谢谢公子今日所言,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先离开了。”
因着她的动作,卷起了一地梨花,谢瑜眼眶湿润,模糊间与多年前的那道身影融和。
那道身着雪白衣裳的少女,正坐在梨花树下,握着一卷诗书,笑靥如花,同他打着招呼。
“谢公子好呀。”
谢怜眨了眨眼,晶莹的泪花不断闪烁。
那道熟悉的身影骤然消失,只剩苏锦锦小跑的背影。
可她,终归不是她。
“无妨,也多谢苏小姐。”
苏锦锦驻足脚步,回眸凝重地望着谢瑜的神色,有些迟疑。
谢瑜抬袖擦了擦泪,眼角泛着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