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初识
    月光皎皎,风声浅浅,初春的晚风裹挟着缕缕凉气,混着桃花香,钻入衣领。

    窗边窸窸窣窣传来声响,苏锦锦下意识抬头,望向来人。

    时晏清一身耀眼且夺目的红衣,斜靠在窗边,在晚风中与苏锦锦的视线相撞。

    方才台上匆匆瞥过一眼,这会倒是看清了时晏清的长相。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穿着鲜红衣袍,领口处绣了白边,暗红色腰带松松垮垮系着,腰间挂着深褐色葫芦,玉冠束发,鲜红发带随着动作舞动。

    少年身形清瘦修长,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苏锦锦。

    只有苏锦锦知道,时晏清衣着光鲜亮丽,实际就是外表鲜艳,根茎腐败不堪的蔷薇花,在阴沟缝隙中倔强成长。

    “苏小姐怎好好的镇远侯府不待,跑来醉香楼招摇撞骗?”

    看似疑问,却透露出笃定的语气,令人不容置疑。

    若不是苏锦锦看见时晏清腰间的深褐色葫芦,怕是真信了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年了。

    少年袖口飞出一张符纸。

    符纸擦过鬓边的碎发,顿时苏锦锦双手反扣,牢牢绑在木椅上。

    苏锦锦起身挣扎,左扭右扭,见没有成效后,便像条待宰的咸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任人宰割。

    “大哥你行行好吧,我不骗了不行吗?”

    少女眼皮微抬,透露出淡淡的死感,如蜜般的嗓音流露出些许无奈。

    时晏清垂着眼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只是想找苏小姐问个事。”

    时晏清尾调拉长,苏锦锦却听出了丝丝威胁的意味。

    苏锦锦双手反绑在椅背上,杏眸中逐渐倒映着时晏清逐渐靠近的身影。

    一股茉莉花香萦绕身边,消散不开。

    时晏清手指轻挑,面纱落地,女儿家娇美的面庞忽的出现在时晏清的面前。

    “那你先给我解开呗。”

    苏锦锦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引着时晏清的视线落在自己因挣扎稍微发红的皓腕处。

    眸光闪烁,似一只灵动的小鹿。

    见时晏清迟迟没有动作,苏锦锦又歪了歪头,示意他为自己松绑。

    “解开便不必了,我自有安排——”

    时晏清的话音吞没在木窗破开刺耳的响声中,苏锦锦连人带椅被时晏清带走,在月夜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破窗声音之大,引起老板娘的注意。

    老板娘脚步踉跄,不慎绊到了桌角,又顾不得疼痛起身半推半搡开门。

    屋内早已不见苏锦锦的身影,只剩一地残骸和后院幽幽的桃花香。

    老板娘伫立在门口,眼神空洞且惊慌:“神、神鸟来了。”

    小厮紧跟在老板娘身后,额头染了一层薄汗,打湿额前碎发,随即胡乱抬手擦了一擦:“没事,小姐不是有镇妖符吗?”

    老板娘一拳重重砸在小厮的头上,小厮吃痛出声,捂着额头,整张脸皱在了一起:“有个屁的镇妖符,那是她瞎画的。”

    *

    暗沉的黑夜,倾吐着沉闷的气息,星光都被遮住,连风也不再流动。

    时晏清带着姿势诡异的苏锦锦穿梭于青瓦之间,话音与风声呼啸而过。

    “真话符一刻钟便可自动破解,苏小姐不必担心。”

    担心倒是不担心,只不过苏锦锦感觉自己快要被颠死了。

    也不知在黑天暗地之中徘徊了多久,一座破败的庙宇映入苏锦锦的眼帘。

    晚风夹杂着寒意不断拍打着破庙的木门,木门布满蜘蛛网,被吹动时咯吱咯吱地响。

    那响声好似欢迎又好似耻笑。

    不知是颠簸了太久还是心里的恐惧,苏锦锦分明见木门后闪过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风声夹杂着女人的啜泣声传入耳中。

    这是要杀了自己的节奏啊!

    旋即,苏锦锦落下两行清泪,一股温润的泪打湿时晏清的手背。

    “我真错了,我再也不骗人了。”

    苏锦锦的声音蓦地颤抖起来。

    时晏清将苏锦锦放下来,缓慢蹲下身,视线与苏锦锦齐平,盯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少女。

    “我又不吃人,苏小姐哭什么?”

    时晏清抬起手背,轻轻划过苏锦锦的脸颊,替她摸了把泪。

    此刻的动作却更笃定了苏锦锦心中那个诡异的猜想。

    “苏小姐怎得知神鸟一事?”

    脑海中的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苏锦锦躁动的心才得以平静。

    苏锦锦唇瓣张张合合,还未吐出一个字,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温和且带着急促喘息声的声音。

    “锦锦。”

    一道温柔的声线响起,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来人。

    苏沐风一手捏着橙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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