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意。不是天气的那种冷,而是由内往外散发的冷意。
苏琯璋注视着父亲悄无声息地继续躺回母亲身边,又和几步远的大哥苏琯煜对了个视线,见他冲自己无声地笑笑,便很快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他们一行人再启程上路时,队伍里紧绷的气氛连孩子们都察觉到了。
彤姐儿不安地将小手放进父亲怀里,“爹爹,我手冷。”她撒娇着说。
流放半年,小孩子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掩人耳目。
苏琯煜将女儿的手揣进暖融融的衣裳中,对妻子说道:“我昨日见到有送来的小手套,要不要给彤姐儿戴上?”他在咨询许萱娘的意见。
许萱娘摸了摸女儿被山风吹得微微发凉的小脸,点点头,很快转身取来了小手套,还带了一顶小帽子,一齐给彤姐儿戴上了。
见状,常湄言和丁茜茜也很快给自己的孩子们戴上小手套和帽子。
“喜庆了不少。”苏老夫人乐呵呵地说道。
孩子们这身打扮有点像过年了,而此时已经进入十月,离过年也不远了。
她的目光和蔼地扫过宣槿妤被包裹在薄袄里的肚子,见那里像个会动的圆滚滚小球,心里憧憬而又担忧。
若是等孩子出生之后……就好了。
只可惜。
她也是习武之人,虽然年老,但属于武人的敏锐还没有褪去。她感受着周遭越来越不善的目光,心里叹气。
避不开的。
一行人安静地登上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这里,是苏琯璋推测的最适合对他们动手的地方。
而穿过这座高峰,才是正式到了淮招县的地界。那里,有他们刚买下布置好的宅子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