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病榻上的拿破崙三世
大伯靠马伦戈和奥斯特里茨上去的,我靠克里米亚立住脚。你得有你自己的仗。纳瓦拉是头一个。”

    欧仁沉默了一阵:“明白了。”

    “还有一条。”拿破崙三世的语气忽然硬了,不是父亲在嘱咐,是皇帝在交代“你上台之后,没把握的仗,不要打。这话你给我记死了。

    “记住了。”

    “外头那些叫嚷著要收復斯特拉斯堡的人,你可以用他们,但不能让他们牵著你走。

    殖民地的仗可以打,也应该打—练兵,长脸,顺便捞点原材料和市场。”

    他想了想。

    “远东的清国不错。大,弱,有我们要的东西。在那儿动手,风险不高,欧洲这边也不会翻天。”

    “我明白。”欧仁点了点头,但接著说,“可是普鲁士这笔血债恐怕不是我能按下去的。阿尔萨斯的事,斯特拉斯堡以及里昂的事,法国人民记著呢。我可以不打,但他们答不答应?”

    拿破崙三世看了儿子一眼。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所以要等。”

    “等什么?”

    “等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个瞬间,欧仁恍惚觉得床上躺著的不是一个快死的老人那双眼睛里头有算计,有耐心,是一个老赌徒攥著最后一把牌时才有的神情。

    “等普鲁士自己出错,等奥地利来找我们,等整个棋盘转到对我们有利的位置上。法国一家去碰普鲁士,没问题,但是就怕奥地利到时候也来帮忙打我们。但是现在呢,普奥终於翻脸了,让我们等到了啊。”

    停了一停。

    “等等维也纳那边的消息吧。”

    他往枕头上靠回去,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你母亲跑维也纳去,可不光是去听歌剧的。也许这一回,弗朗茨皇帝会给法国人一个意外之喜。”

    窗外全黑了。远处蒙马特高地上圣心教堂的工地隱没在雾气里,只剩几盏工灯在高处晃悠。

    欧仁低头看著桌上那四块麵包,看了一会儿,拿起最小的那块杏仁麵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父亲。

    “您也吃点。”

    拿破崙三世接过去,看著儿子,笑了一下。不是皇帝的笑,也不是谋划者的笑就是一个当爹的,看著儿子长大了,高兴,也捨不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