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奥地利全体国民书与舆论
,还顺手平了匈牙利人的叛乱。五九年瓜分撒丁王国以及从撒丁王国搜刮来的战利品加上平定匈牙利二次叛乱,成功让奥地利度过了財政危机,加上威望大大增加。军功制高於一切也是从那个时候確立的。

    之后的多次战爭,帝国儘管付出了一定的士兵损失,但都胜利了。

    他上个月在图书馆翻过帝国近十年的財政报告,国库比任何时候都充裕,军工厂在扩產,维也纳到处在盖新楼。数字写在纸面上,漂亮得无可挑剔。

    让他不安的不是数字。

    是这份理所当然。是周围每一个人—一亢奋的老兵,嘆气的主妇,摆手的大鬍子—一都已经把“帝国会贏”当成了空气一样不需要討论的东西。二十年里所有战爭全贏了,於是第六场也一定会贏。好像战爭只是一桩不太方便但总归划算的买卖,去一趟,收一笔,回来继续过日子。好像运气是一种可以永远透支的货幣。

    他在经济学的课堂上学过一个概念,叫作边际。每多投入一个单位,回报就少一分。他不知道这个概念能不能用在运气上。

    “难道我们会一直贏下去吗?”戴眼镜的学生突然开口问道。”

    “这谁知道呢?应该可以吧。”乱头髮的同伴停顿一会又继续说道,“我觉得现在帝国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其实。太多的战爭了,每次战爭带来的伤亡意味著家庭的损失,帝国生育率在五年前达到最高值之后就开始缓慢下降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而我想政府又意识到了人口的重要性,这和他们设立生育奖章可以看出。”

    (生四个孩子可以获得铜製伊莉莎白皇后奖章,六个是银质奖章,八个则是金质奖章,加上一些政策优惠,不同民族的夫妻结婚以及生孩子有其他奖励)

    “但他们继续战爭跟这个好像不合理。我觉得他们可能脑子思维衝突了。”他比划了一下,“一个小人在说趁著现在应该多扩张,多抢占土地,夺得资源,另一个小人在说,我们的人民需要幸福,需要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福利。”

    “哎。也许等会儿我们可以去旁听一下帝国议会的会议,我看了公告,下午有一场公开会议,也许我们可以问一下议员们。

    “嗯。

    “”

    人群里还有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穿著碎花围裙,胳膊底下夹著一篮子刚从市场买回来的菜。她挤不到前面去,就扯著旁边一个男人的胳膊问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告示的大意。

    “哟,又要打仗啊。”她的语气倒没多惊慌,反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淡定,“打吧打吧,反正这些年也没消停过。我跟你们说啊,上回打奥斯曼的时候,猪肉涨了三个克罗伊策,麵粉涨了五个,我家那口子在铁路上做工,工钱倒是一个子儿没涨。”

    她往篮子里的菜翻了翻,念叨著:“打北边的还是打南边的我不懂,我就知道一开仗,东西肯定又要贵。”

    旁边有个年轻姑娘听了笑起来,胖妇人白了她一眼:“笑什么笑,你有男人没有?有男人的话仗打起来还不知道轮到谁去呢。”

    那姑娘不笑了。

    人群边缘的一棵椴树下面,一个穿著市政官员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阴凉里,手里拿著一份叠好的文件一他大概是来张贴这份通告的,或者至少是来確认张贴情况的。他戴著一顶有些旧的硬檐帽,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不是兴奋,也不是忧虑,更接近於一种——平静的无所谓。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

    快正午了,日头毒得厉害,树荫都快缩没了。告示牌前面的人越聚越多,吵嚷声越来越大,但他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係。打普鲁士也好,打奥斯曼也罢,他的工作就是把通告贴到指定的位置,確认没有被风吹歪、没有被人撕掉,然后回办公室写一份回执。

    战火烧不到维也纳来的。他心想。

    这座城市太漂亮了,歌剧院刚翻修完,市政厅的新钟楼下个月就要峻工,多瑙河运河边上的公园里玫瑰开得正艷。上帝不会允许炮弹落在这种地方的。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当天晚些时候,告示的內容已经传遍了维也纳城的大小咖啡馆和酒馆。

    格里恩施泰特咖啡馆里吵得不可开交,几个律师模样的人拍著桌子爭论“邦国请愿”的法理基础到底站不站得住脚;中央咖啡馆里,几个记者在抢著写稿子,墨水瓶差点打翻了两回。多瑙河对岸的利奥波德城,犹太商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討论著这事儿对股价意味著什么一一维也纳交易所上周就有异动了,军工板块的股票悄悄涨了一截,现在看来是有人提前得到了风声。

    《维也纳日报》加印了號外,黄昏时分报童在大街小巷乱窜,扯著嗓子喊:“號外!號外!帝国告国民书!奥地利军队將解放北德意志!”

    不是所有人都在叫好。

    自由派法学家鲁道夫·冯·耶林—哥廷根大学出身,但多年来一直在慕尼黑大学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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