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非,我以为英国人也没什么胃口了吧,毕竟阿富汗战爭已经开打了。”
“不。”霍斯特中將脸色严肃起来,放下餐具,“有点严重,比我预想的严重得多。开普殖民地总督弗雷尔男爵非常不老实,这个人野心勃勃,一直想在非洲建立功业。他一直在试图向金矿区派遣探子—我们抓到了至少十二个,其中三个是测绘人员,隨身带著精密仪器。另外,我的情报人员发现开普敦出现了不少欧洲人,拿著武器,可能是僱佣军。”
“有多少人?具体点。现在英国在开普殖民地的力量有多大?”
“正规军大概是一万五千人左右,主要是第24步兵团、苏格兰第13轻步兵团和一些炮兵部队。现在加上大概两千多人的欧洲人,大多数是教皇国、那不勒斯那边的,好像还有美利坚联盟国的人,总兵力可能一万七千人吧。”
霍斯特中將掰著手指数著,“而且弗雷尔还在招募当地的科萨人、祖鲁人组建辅助部队,这些黑人部队战斗力虽然不如欧洲军队,但人数可能达到五万。”
“这支力量不足以撼动我们在南非的防御吧。”財政副大臣杜纳耶夫斯基教授摘下眼镜,用手帕仔细擦拭著镜片,思索片刻后说道,“儘管经歷了撤军一—
把一部分部队调往巴尔干一我们依然在奥属南非有两万人以上的正规军力,而且都是在德兰士瓦战爭中经歷过实战的老兵。再加上一些黑人临时徵招部队。我不认为英国人光凭开普殖民地的力量就能进攻我们。除非...”
他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苍白,手中的眼镜差点掉到地上。“除非皇家海军还有一支规模巨大的运输舰队,能从本土运来更多的军队...
”
他看向施墨林伯爵:“伯爵阁下,我们的情报网没有发现这种动向吗?”
施墨林伯爵转过身来,表情凝重:“皇家海军主力不在伦敦或直布罗陀,这是確认的。埃及只有一支分舰队在亚歷山大港。迪斯雷利那个老狐狸向来诡计多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財政副大臣杜纳耶夫斯基教授直接站起身来,“难道他们知道了南非的真实宝藏规模?可地质勘探报告是绝密文件,只有陛下、首相和我们几个核心大臣知道!这就值得跟奥地利开战吗?就一个流言蜚语中的金矿?”
“也许不只是金矿,我们在非洲已经跟英国在殖民地上產生了巨大的衝突。”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分析道:“英国人噁心人的本事可不少,我们的商船最近一直在被海盗袭击。”
霍斯特中將这时候终於吃完了自己盘中的抹茶蛋糕,绿色的碎屑和白色的奶油在瓷盘上留下了痕跡。
“不好说啊。”他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如果借著一支土著王国的名义的话一比如说祖鲁王国,我听说他们的国王塞奇瓦约很有野心,控制著纳塔尔地区將近十万战士——实际上就是不撕破脸的战爭,名义上是土著王国和奥地利的衝突,英国军队进行换皮进攻。这就取决於两国的战略投放力量了,看谁能在南非投入更多的军队和资源。”
接著他毫不介意地直接把手指上沾染上的抹茶奶油舔了舔,这个粗鲁的动作让施墨林伯爵皱了皱眉,但霍斯特中將浑不在意,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我在非洲可吃不到这种好东西。真该让日本幕府多进贡一些。”
“將军,这玩意我可以给您带回一船去。不过还是谈谈现在重要的吧,我们也许在面临著战略上的抉择呢。”
霍斯特中將顿了顿,又说:“二位,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两位大臣看著他。
“弗雷尔这个人,”霍斯特中將皱起眉头,“我在开普敦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此人极度自负,在印度干过总督,习惯了自作主张。我总觉得他未必会老老实实等伦敦的命令。”
“擅自行动?”施墨林伯爵眼睛眯了起来。
“试探性的攻击,先造成既成事实,再把伦敦拖下水。迪斯雷利就算不想打,到时候也得硬著头皮支持。这种事在大英帝国的殖民史上不是没有先例第一次阿富汗战爭不就是印度总督奥克兰勋爵自己搞出来的?”
施墨林伯爵和杜纳耶夫斯基教授对视一眼。
“中將阁下,”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缓缓开口,“您这个分析倒是很有见地。不过我想,既然您已经在南非经营了这么久,对当地局势又如此了解,也许应该准备一份详细的方案呈交给陛下比较好。”
他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继续说道:“您知道的,弗朗茨·约瑟夫陛下最欣赏的就是有准备、有远见的军官。如果您能拿出一份完整的、可执行的计划,这会给陛下留下非常好的印象。”
霍斯特中將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古铜色的面庞上露出一口白牙,眼角的皱纹也跟著舒展开来:“哈,伯爵阁下真是太了解我了。”
他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