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一直是英国的传统盟友,自从1386年的《温莎条约》以来就是如此,已经有五百年了。如果英国受到攻击,葡萄牙肯定会站在英国一边,至少提供海军基地和补给。”
“北方的斯堪地那维亚联合王国,”巴赫男爵继续说,“最近也和伦敦走得很近。斯堪地那维亚联合王国需要英国支持它对抗俄国在波罗的海的扩张。英国人给予他们大量低息贷款,让他们重建了战后的经济和工业生產。现在北方已经是米字旗的形状了。“
陆军大臣约翰·冯·弗里德里希中將这时候插话道:“首相大人,您的意思是说,这会演变成一场全面的欧洲大战吗?”
“很可能是。”首相巴赫男爵皱眉,语气严肃,“如果真这样发展,至少会打成拿破崙战爭那样的规模,持续好几年,甚至十几年。“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在座的所有人:“诸位也清楚,拿破崙战爭直接把帝国给拖垮了。毫不客气地说,帝国当年的改革中断,社会进步停滯,就是因为在拿破崙战爭中奥地利受了太多的伤害。”
“我们为了对抗法国,”巴赫男爵继续说,他的声音中带著痛苦的回忆,“被迫多次增税,大量徵兵,透支財政。战后,我们欠了一屁股债,经济几乎崩溃,货幣大幅贬值。
这些债务,我们用了几十年才还清直到前几年,通过债务置换、重组等各种方式,才终於把那些战爭债务给还上。那可是七十年前的债啊!”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激动:“七十年!整整两代人!我们的父辈、祖父辈为那场战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现在,我们要再来一次吗?”
財政大臣布鲁克男爵这时候也开口了。他喝了一口咖啡,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是的,陛下。我也不同意这个方案。太冒险了。”
“我们打这次近东战爭,原计划是奥地利、法国、俄国各自分一块肥肉。战爭成本是可控的,收益是明確的。奥斯曼帝国毫无疑问是抵抗不住我们的进攻,战爭之后,大家各取所需就行了。“
“但如果加上英国,整个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布鲁克男爵摇头,“英国是当今世界最富有的国家,它的经济实力、工业生產能力、金融资源都是顶级的。和英国打一场全面战爭,需要的投入將是天文数字。“
“根据我的估算,如果要维持一场对英战爭,我们每年至少需要额外支出八千万到一亿金克朗。这还只是军费,不包括战爭造成的贸易损失、工业破坏、民生开支增加等间接成本。”
“而我们现在的年度財政收入是多少呢?”布鲁克男爵问道,“大约两亿金克朗。如果把一半以上的財政收入都用於战爭,国內的建设怎么办?铁路怎么修?工厂怎么建?学校怎么办?医院怎么办?”
他继续说,“战爭会严重影响税收。贸易受阻,工厂停工,民眾生活困难,税收必然下降。到时候我们不得不借债,就像拿破崙战爭时期那样。而一旦陷入借债的恶性循环.”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弗朗茨沉默地听著这些分析。作为皇帝,他必须考虑各方面的因素,不能只看军事上的一时胜利。
他皱眉看向海军大臣福茨:“我们如果和法国舰队联合,真的登陆不了英国吗?”
海军大臣福茨是一个谨慎的技术官僚。他想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
“陛下,这要看您的决有多。”
他停顿了一下,选择著措辞:“如果您能拨款四亿金克朗给海军,如果您有打至少三年战爭的决心,如果您能接受可能损失一半甚至三分之二舰队的代价,那么海军部这边是可以尝试的。”
“我们可以建造更多的新式战舰,”福茨说,“我们的设计图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下水四十艘新舰。加上现有的舰队,我们將拥有压倒性的数量优势。然后,我们可以尝试在英吉利海峡建立海上控制权,掩护陆军登陆。”
“但是,陛下,我必须坦白告诉您,即使这样,成功的把握也不超过五成。英国的本土防御太强了。他们有上百座岸防炮台,有海峡舰队,有后备舰队,有经验丰富的海军指挥官。而我们要跨海作战,后勤补给、海况、天气,都是巨大的挑战。”
弗朗茨听出来了海军部这边根本不想跟英国打登陆战。
这也难怪。全世界都有“恐英症”,尤其是在海战方面。英国海军自从特拉法尔加海战以来,已经七十多年没有在大规模海战中失败过。这种长期的优势地位,给所有对手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可能至少要两倍於英国海军的力量才能有必胜的把握吧,弗朗茨想。
其实他也觉得应该谨慎。他原本的想法是,如果能消灭英国地中海舰队这个最强大的舰队,英国海军会元气大伤,短期內无力干涉地中海事务。这样奥地利就可以从容地消化战爭成果,巩固在巴尔干的地位。
,现在想想,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