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的铁路会避开那些线路,主要连接拉潘帕、南布宜诺斯艾利斯、恩特雷里奥斯这些还未充分开发的地区。”
“那些地方...”阿韦亚內达迟疑道,“大部分还在印第安人手里。”
“所以我们才需要军事顾问团,不是吗?”威曼伯爵微笑,“请您方向。奥地利比英国强的一点在於,我们输出资本,同时会有相对应的政治干预。僱佣军又或者训练好的阿根廷军队,足够將这块地变成您的了。”
阿韦亚內达盯著威曼伯爵,突然意识到这个奥地利人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军事顾问、土地租赁、铁路修建...这是一整套环环相扣的计划。
奥地利似乎对比英国,对阿根廷更加上心。这是为什么?难不成是畜牧业那每年十几万英镑的利润?这不大可能。
还是说,奥地利要跟英国人爭夺势力范围。
“非常感谢贵国。不过还有条件吧。”他直接问道,“英国人修铁路,政府要保证7%
的年收益,如果不够就补贴差额,还要无偿赠送沿线土地。你们呢?”
“我们不需要政府担保。”威曼伯爵的话让阿韦亚內达一愣,“铁路由合资公司投资修建,盈亏自负。不过,作为交换,我们希望获得铁路沿线20公里范围內的土地优先购买权一—注意,是购买,不是赠送,价格按市场价的70%。”
阿韦亚內达迅速在脑中计算。不用政府担保,意味看財政不用背负额外负担。优先购买权虽然是让利,但总比白送要强..:
“铁路运营的利润呢?”
“合资公司按股权分配。如果阿根廷政府投入20%的资本,就拿20%的利润。如果投入40%,就拿40%。”威曼伯爵顿了顿,“这比英国人的模式公平得多,不是吗?”
確实公平得多。阿韦亚內达想起那些英国铁路公司一一阿根廷政府承担风险,利润却全归英国人。
“资金从哪里来?”他问出了关键问题。
“维也纳的哈布斯堡皇室会认购30%的股份。”威曼伯爵说,“剩下的70%,我们会在维也纳证券交易所发行公司债券,向投资者募集。奥地利帝国政府会为这些债券提供担保。”
阿韦亚內达沉默了。这意味著奥地利是认真的,不是来投机的。
“最后一点。”威曼伯爵翻到最后一页,“我们希望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设立一家银行
暂定名为&a;#039;拉普拉塔商业银行,由克罗埃西亚的史特雷泽家族和哈布斯堡皇室联合投资。”
“银行..:”阿韦亚內达皱眉,“目的是什么?”
“为合资公司提供金融服务,也对阿根廷企业开放。”威曼伯爵直视著他,“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贷款利率会比英国银行低至少2个百分点。而且,我们不会要求用海关收入做抵押。”
这最后一句话击中了阿韦亚內达的软肋。英国银行的贷款几乎都要求抵押海关收入,这等於扼住了阿根廷的財政喉咙。
“银行必须遵守阿根廷的银行法。“他说。
“当然。”
“储户的存款必须受阿根廷法律保护。”
“没问题。”
“董事会中必须有阿根廷代表。“
威曼伯爵犹豫了一下:“可以。六分之一的董事席位。”
阿韦亚內达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一引入一个新的外国势力来制衡英国的垄断。这是一场豪赌,但也可能是阿根廷唯一的机会。
“好。”他站起身,“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所有这些协议,有效期不超过70年。70年后,铁路、土地、银行...阿根廷有权以公平价格回购。”
威曼伯爵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接受。我们在合同中加入回购条款。”
他伸出手:“那么,让我们握手为证?”
阿韦亚內达握住了那只手。掌心的汗水让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將改变这个国家未来半个世纪的命运。
但愿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