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阿下杜勒迈吉德一世的儿子们,”米德哈特帕夏说道,“其中穆拉德王子..:”
“穆拉德?”谢赫伊斯兰若有所思。
“穆拉德王子,今年三十六岁,正值壮年。更重要的是,他倾向於改革,接受过良好的西式教育,会说法语和英语。他甚至读过伏尔泰和孟德斯鳩的著作,支持立宪,认为这是拯救帝国的唯一道路。”
“人品如何?”海珊问道。
“温和、开明,没有他叔叔那种暴虐。他人不错,从来不打僕人。他的希腊语老师跟我说,这孩子心肠软,看到乞弓都会掏钱。”
“心肠软未必是好事..:”海珊嘟。
“但至少不会是暴君。”
三人陷入沉思。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如果他真的支持立宪..:”谢赫伊斯兰慢慢说道,“那对帝国的未来或许是件好事。我们需要的不是另一个专制君主,而是愿意与我们分享权力的开明君主。”
“那就暂时定下来是他,”战爭大臣海珊最终表態,“等事成之后,我们再正式徵求其他帕夏们的意见。”
“好。”
米德哈特站起来,开始分配任务:“谢赫伊斯兰阁下,您留在宗教事务部坐镇。我需要您准备两份费特瓦,一份废的,一份即位的。用词要狠,什么背叛真主』、『毁灭帝国&a;#039;之类的,都用上。”
“这个我擅长。”老人微笑。
“一旦我们控制住局面,您立即发布费特瓦,从宗教法角度確认废的合法性。同时,您要確保各清真寺的伊玛目们保持冷静,安抚民眾。”
老人郑重点头:“我会准备好一切必要的宗教文书。”
“海珊,你我二人亲自带队前往多尔玛巴赫切宫,”米德哈特帕夏继续说道,“你负责军事行动,確保士兵们迅速控制所有出入口。我则带领文官代表团,向苏丹宣读废决定。”
“需要多少人?”海珊问道。
“两个营足够了,大约一千人。都是心腹。人太多反而麻烦,万一有人临时变卦去告密就完了。”他又想了想,“我还会安排几个神枪手在宫殿周围,以防万一。”
“別开枪,除非一”
“我知道分寸。但如果那个胖子想跑,我可不保证。”
三人最后一次碰杯,这次用的是清水。
“真主在上,为了永久的帝国。”
两天后,5月30日凌晨。
君士坦丁堡还在沉睡,只有野狗偶尔的吠叫打破寂静。海珊的副官萨利赫跑过来,压低声音:“將军,兄弟们都到齐了。”
“很好。”海珊整理了一下军服,“记住,谁敢临阵脱逃,军法处置。谁表现好,事成之后双倍军餉。”
士兵们眼睛亮了。
米德哈特帕夏的马车这时也到了,跟著他的还有十几个文官,个个面色凝重。財政大臣拉希德帕夏紧张得一直在擦汗:“米德哈特,你確定卫队不会抵抗?”
是的,连財政大臣都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放心,”米德哈特拍拍他的肩膀,“卫队长欠了我一个人情。他的儿子上个月因为顶撞上司差点被处决,是我保下来的。另外,卫队里面的人对苏丹不满的也不少。”
凌晨四点,第一批士兵悄悄接近多尔玛巴赫切宫。晨雾很浓,正好提供了掩护。
宫门口,两个哨兵正在打瞌睡。看到战爭大臣亲自带队,他们嚇得差点跪下。
“大人,这是...?”
“例行检查。”战爭大臣海珊面无表情,“有问题吗?”
“没、没有...”
哨兵乖乖让开了路。
进入宫殿后,海珊做了个手势,士兵们立刻分散开,占领各个要点。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人不安。
“太安静了。”副官萨利赫小声说。
“闭嘴。”海珊瞪他一眼,但心里也在打鼓。
他们来到苏丹寢宫外。两个卫兵站在门口,看到这阵势,其中一个刚要喊叫,就被萨利赫一记手刀打晕。另一个聪明些,直接举起了双手。
“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小声说。
“聪明人。”战爭大臣海珊拍拍他的脸,“去角落里蹲著。”
米德哈特帕夏这时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寢宫的大门。
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正赤裸著上身,肥硕的肚腩套拉著,旁边躺著两个同样赤裸的少女,看样子都不到十六岁。空气中瀰漫著鸦片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地上到处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