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外交大臣格兰维尔伯爵立即站起来反对,这位老练的外交官脸色铁青,“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直接引发英法之间的战爭吗?”
“怎么不可以?”第一海军大臣柴尔德斯毫不退让,他重重地用手杖敲击地板,“格兰维尔,睁开你的眼晴看看!普鲁士军队都快打到巴黎了!拿破崙三世政府摇摇欲坠,法国人把舰队集中起来,显然是要做最后的挣扎。如果我们现在出手,直接灭了他的舰队,让他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都覆灭,这样,一直以来威胁我们的法国海军就不復存在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激昂:“法国也会永远倒在大英帝国的脚下!
诸位,想想看,没有了海军的法国,他们在北非的殖民地、在印度支那的野心、
在太平洋上的据点,全都会成为无根之木!”
“这些地方,全都可以让我们来接受!帝国將成为真正的日不落国家。”
这番话在內阁成员中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殖民地大臣金伯利伯爵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印度事务大臣阿盖尔公爵则和旁边的同僚小声交谈著什么。
“我必须提醒诸位,”陆军大臣爱德华·卡德维尔缓缓开口,“帝国陆军目前的规模太小了。我们本土只有不到十万正规军,其中大部分还分散在印度和各个殖民地。面对欧陆这种动輒百万级別的大战,我们能做的实在不多。”
他摊开手:“而且,诸位都知道,我们的陆军还在改革中。短管亨利-马蒂尼步枪才刚刚开始装备,新的团队制度也在试行阶段。现在实在不太適合介入这场战爭。”
“谁需要你们陆军?”第一海军大臣柴尔德斯不屑地挥挥手,“只要我们下定决心,在海峡上灭了法国舰队,剩下的交给普鲁土人就行了!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贷款,让他们继续作战。等法国彻底崩溃后,我们再派遣远征军登陆,占领几个港口作为赔偿。这不就了结了?”
“你把战爭想得太简单了。”外交大臣格兰维尔伯爵摇著头,“法国人还没丟掉巴黎呢,而且別忘了,奥地利人正在维也纳主持普法和谈。如果我们贸然出手,不仅会破坏和平进程,还可能把奥地利推到法国一边。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法国,而是整个欧陆的敌意。”
“整个欧陆?奥地利怎么可能站在法国人一边。”
“怎么不可能?奥地利和俄国都不可能真心看到法国的灭亡,以及我们和普鲁士强大起来。”
而首相格莱斯顿皱著眉头,他拿起桌上的海军部报告仔细查看:“休,你確定我们有把握吗?根据这份报告,我们本土舰队目前只有二十二艘铁甲舰,其中&a;#039;勇士&a;#039;號还在船坞维修。就算能全部投入战斗,面对法国人三十五艘铁甲舰..:
这个数量对比,实在谈不上万无一失啊。”
“至少可以重创他们的主力舰队!”第一海军大臣柴尔德斯坚持道,“而且別忘了,普鲁土人在威廉港、基尔港、排特烈西亚港口还有七艘铁甲舰。如果我们现在就通过电报通知他们,让他们南下配合,二十九对三十五,再加上我们占据地利,胜算很大!”
“普鲁士海军?”海军部的次官这时候插话道,“恕我直言,大臣阁下,普鲁土人的海军经验有限。他们的腓特烈大帝號和?威廉亲王號虽然是新式铁甲舰,但舰员训练水平...”
“这不是重点!”柴尔德斯打断他,“重点是火力!现代海战拼的是大炮和装甲,不是风帆时代的操船技术!”
討论越来越激烈。有人支持柴尔德斯的冒险计划,认为这是彻底消除法国海上威胁的良机;有人担心引发更大规模的战爭,主张保持中立。
就在爭论最激烈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年轻的秘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首相阁下,紧急电报!”
首相格莱斯顿接过电报,快速瀏览。会议室里的人都紧张地看著他,试图从他的表情判断消息的內容。
片刻后,格莱斯顿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放下电报,环视眾人:“诸位,不用再爭论了。法国海军舰队已经通过了海峡。”
“什么?!”第一海军大臣柴尔德斯几乎跳了起来,“这不可能!我们的巡逻船呢?海峡监视哨呢?”
“根据多佛尔的报告,”格莱斯顿平静地说,“法国舰队在今天凌晨四点趁著大雾快速通过。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我们的巡逻船太少了,根本无法阻止如此庞大的舰队。”
第一海军大臣柴尔德斯的脸色变得通红:“首相阁下,我们还有机会!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北海,如果立即下令,我们可以联合普鲁士军舰在那里伏击他们!”
“够了,休。”首相格莱斯顿坚定地摇头,“时机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让大英帝国捲入一场准备不充分的战爭。”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