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陛下。另外,首相布尔伯爵提议的全国反贪肃反运动即將展开,这次会动用內务部,內务部跟內政部以及地方警察联合行动。”科林贝尔男爵小心翼翼地匯报著,生怕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皇帝。
“联合行动是好事。”弗朗茨眯起眼睛,“但是记住,別到时候互相推,谁都不管事。记住,每个部门的责任要明確,出了问题我找负责人!”
“明白,陛下。我们会制定详细的分工方案。”
“我等著你们的好消息。“弗朗茨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更加严厉,“这帮国家的蛀虫,尤其是贵族!如果发现贵族严重贪污的,直接跟中央贵族委员会联繫,革去爵位。”
“啊?”內政部副大臣科林贝尔男爵脸色刷地变白了,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陛下,不至於吧。就贪污就要革去爵位吗?太过了吧。”
他急忙解释道:“陛下,您要知道,贵族的爵位是祖上传下来的荣誉,有些家族为帝国效力了几百年”
事实上,要让科林贝尔男爵选择,他倒是觉得死刑都可以接受一一反正可以钱打点,或者找关係减刑。但是革去爵位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涉及到贵族集体的顏面和利益了。他已经能想像到,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贵族圈子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弗朗茨盯著科林贝尔看了半响,看得这位男爵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看来你也觉得爵位比命还重要?”弗朗茨讽刺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科林贝尔,“那好,我仔细想想——”
科林贝尔鬆了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弗朗茨继续道:
“你们定个標准,贪污超过八万金克朗的,革去爵位。不到八万的,降爵、罚款、判刑,一样都不能少,具体標准你们制定过后交给我审查。”
“八万?陛下,这个数额是不是·
“怎么,嫌多?”弗朗茨转过身,眼神锐利,“那就三万!”
“不不不,八万就八万。”科林贝尔赶紧改口,心里暗骂自己多嘴。
“另外,”弗朗茨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写下几个字,“贵族贪污必须受到额外的惩罚。普通官员贪一万,判三年;贵族贪一万,判五年。明白吗?”
他敲敲桌子,声音掷地有声:“贵族是荣誉,是责任,是为国效力的典范!他们享受著特权,拿著俸禄,还要贪污?这是在玷污祖先的荣光!”
“是,陛下说得对。”科林贝尔男爵额头的汗更多了,他知道皇帝是真的动怒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弗朗茨坐回椅子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怕贵族们闹事,怕他们联合起来反对。但是你记住,现在是1870年,不是1770年。时代变了,贵族如果还抱著那些陈旧的特权不放,迟早会被歷史的车轮碾碎。”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对於那些清廉奉公的贵族,该奖励还是要奖励。可以设立一个帝国清廉勋章』,每年评选一次,获得者不仅有荣誉,还有实质性的奖金。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族。”
“好的,陛下。”內政部副大臣科林贝尔男爵看弗朗茨不善的眼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应承下来。
“行了,你走吧。马上行动。”弗朗茨挥挥手,“记住,这次反贪行动要雷厉风行,
不管查到谁,哪怕是亲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会亲自过问进展。”
“遵命,陛下。”
科林贝尔男爵行了个礼,转身要走,弗朗茨又叫住了他:
“等等,还有一件事。把內拉托维彩钢铁公司那几个主犯的审判安排在下个月,要公开审理,让所有报纸都去报导。我要让全国人民看看,贪官污吏的下场。”
“是,陛下。”
等科林贝尔离开后,弗朗茨重新拿起《战爭论》,但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他索性把书合上,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盯著普法边境看了许久。
“法国人难道就这么败了?”弗朗茨皱了皱眉,“拿破崙三世应该没这么废啊。”
到了下午,弗朗茨跟茜茜大干一场之后,跑去布拉格城堡新设立的健身房里挥汗如雨。拳击手套击打在沙袋上发出闷响,每一拳都带著他对贪官污吏的怒火。自从两年前开始练习拳击,这项运动就成了他发泄情绪的最佳方式,比练剑更直接一些。
“陛下!陛下!”秘书长温布伦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相当急切弗朗茨又打了两拳才停下,道了声谢谢,然后示意陪练的侍卫退下。温布伦纳推门进来,手里著几份电报,额头上还有汗珠一一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陛下,您需要看看这件事。”温布伦纳喘著气说道。
弗朗茨解下拳击手套,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什么事这么急?法国人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