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还不够,我们还要扩充军队才行,一万五千人,太少了,这就需要更多的钱。”诺塞达尔摇头。
“我有个建议,”纳瓦罗继续道,“我们可以向法国的银行申请贷款。里昂信贷银行和巴黎银行都对西班牙的局势很感兴趣。如果我们能够提供合適的抵押..:”
“什么样的抵押?”有人问。
“矿產开採权,”纳瓦罗说道,“阿斯图里亚斯的煤矿,巴斯克地区的铁矿。一旦我们掌权,
这些都可以作为还款的保证。”
“把国家资源抵押给外国人?”一位老派贵族不满地说。
“这是必要的牺牲,”卡夫雷拉断然道,“没有钱,就没有武器;没有武器,就没有胜利。等我们贏了,一切都可以重新谈判。”
討论继续进行著,涉及了通讯联络暗號、各地起事的时间协调等诸多细节。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午夜,但没有人显出疲惫。
“最后一个问题,“诺塞达尔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卡夫雷拉將军沉思片刻:“等法国的武器全部到位,以及法国人的支持,这次我们必须要万无一失!等,等法国人后续的支援,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帮他们。”
“愿上帝保佑我们的事业。”诺塞达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愿上帝保佑卡洛斯七世陛下。”所有人齐声应和。
1833年,西班牙政府实施了一项重大的行政区划改革,將全国重新划分为若干行省和“歷史区域”。这项改革对巴斯克地区產生了重大影响,因为它废除了该地区长期以来享有的传统自治体制。
在改革之前,巴斯克地区在西班牙王国內拥有特殊的自治地位。其中,纳瓦拉作为巴斯克人建立的王国,不仅保留著自己的决策机构,还在埃布罗河流域一带维持著歷史悠久的自治传统。
然而,中央政府单方面推行的这项行政改革,被巴斯克民眾普遍解读为对其传统权利的侵犯和敌对行为。这种强烈的不满情绪迅速转化为政治行动,巴斯克各省和纳瓦拉地区纷纷起义,支持主张维护传统制度的卡洛斯派。这场大规模的武装抗爭最终演变成了西班牙歷史上的第一次卡洛斯战爭。
而现任卡洛斯派领袖卡洛斯七世依然用的这招。
(卡洛斯七世)
1872年3月20日,地中海的朝阳將巴塞隆纳港染成了金色。港口的工人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直到有人注意到海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是军舰!”瞭望塔上的哨兵大喊。
隨著舰队越来越近,人们看清了那些钢铁巨兽的轮廓一一三艘铁甲舰,烟卤里冒著滚滚黑烟,
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梳杆上飘扬的不是常见的法国军舰旗帜,也不是西班牙自己的,而是一面很多人已经多年未见的旗帜一一白底上绣著勃良第十字和波旁王朝纹章的卡洛斯派军旗。
负责海岸警戒的队长安东尼奥·加西亚急忙用望远镜观察著逼近的舰队。他的副手紧张地问:“队长,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发警报?”
加西亚放下望远镜,苦笑著摇摇头:“发什么警报?你没看到那些铁甲舰吗?就凭我们港口那几门老掉牙的岸防炮?”
“可是......”
“而且你仔细看看那些军舰,”加西亚打断了他,“舰体上的铭牌还依稀可见一一&a;#039;光荣號『、『无畏號』、『雷鸣號』。这些可都是法国几年前才下水的铁甲舰。掛什么旗帜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掌控它们。”
副手咽了口唾沫:“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加西亚转身走向办公室,“告诉弟兄们,今天大家都去巡逻內城,港口这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队长,”另一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开口,“我们的职责是....
加西亚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这个刚入伍不久的小伙子:“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二十年吗?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睁眼,什么时候该闭眼。你看看那些铁甲舰上的大炮,每一门都能把我们这座破旧的炮台轰成碎片。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城里有一半人都在等著那个旗帜回来呢。”
港口的渔民们也发现了异常。老渔夫放下手中的渔网,眯著眼晴看著远处的舰队:“圣母玛利亚啊,这可真是大事件。难道说?”
上午九点,铁甲舰在港口下锚。舷梯放下,一队身著深蓝色军装的士兵列队走下,他们的装备精良,步伐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紧接著,一位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舷梯顶端。
这就是卡洛斯·德·波旁-奥地利-埃斯特,卡洛斯派拥戴的卡洛斯七世。他今年二十四岁,有著波旁家族標誌性的鹰鉤鼻,但他的蓝眼晴和金髮则明显继承自母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