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外交不能说绝对这个词。”外交大臣安东·冯·施默林严肃地看了自已的秘书一眼,“我们最好还是和英法达成某种形式的协议,最好是签订密约。
如果掌破仑三世脑子抽了要跟我们打一仗,或者派遣航队在海上骚扰我们的商船,我们又能向谁申诉?帝国的海军实力还远远比不上法国。”
这指的是类似於偽装成海盗袭击商船甚至舰队的事情,现在没有无线电,大海之上被敌对国家袭击了,那真的是没处说理去。
“对了,我们昨天与英国驻奥地利帝国大使约翰·阿瑟·道格拉斯·布卢姆菲尔德男爵的会谈也已经结束,你要特別记下,这位男爵格外喜爱桃红香檳。今后请他用餐时要多准备一些,用餐结束后记得送一些到他的住处。”
诺格德迅速拿起钢笔,將这个重要细节记录下来,“明白了,大臣阁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退了。”
外交大臣安东·冯·施默林挥了挥手。等秘书离开后,他靠在舒適的皮椅上长出一口气,思绪开始发散:“事情总算是差不多理顺了,英国那边已经接近达成共识,普鲁士王国也表態了,现在就只剩下西班牙王国和法国了。西班牙王国基於歷史渊源和现在的实力问题,不太可能採取任何对抗哈布斯堡家族的行动,
至於法国.::”他皱起眉头,“法国,要协调一下,我们现阶段不能和法国直接对垒,让法国在义大利和墨西哥陷入泥潭,不断放血才对。”
“大使阁下,您不能这样直接闯进去!我们必须按照外交礼仪进行通报。”门外传来门卫急切的声音,伴隨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爭执声。
“安东·冯·施默林已经连续躲避我整整三天了,这完全是对伟大的法兰西帝国的蔑视和不敬!”法国驻奥地利帝国大使阿格诺·德·格拉蒙公爵的声音充满愤怒,他试图突破几个制服笔挺的外交部职员和身著军装的卫兵的阻拦。格拉蒙公爵身材高大,即便年过四十,仍显得精力充沛,“施默林,你这个老狐狸,
我知道你在里面,立刻让我进去!”
施默林坐在办公桌后,听著外面的喧闹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展了下有些略显僵硬的手臂,然后用他那標誌性的威严粗獷嗓音朝门口喊道:“让格拉蒙公爵进来吧。”
“都给我放开!”听到施默林的允许,格拉蒙公爵的脸色稍霽。他站定身形,用手指细致地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外交礼服上的金色綬带和勋章,又抚平了几道並不存在的褶皱。
確认仪容无误后,这位法兰西帝国的代表昂首挺胸,保持著贵族特有的优雅姿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施默林的办公室。
“整整三天!你竟敢整整三天不见我!”格拉蒙公爵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发难,他的面部因愤怒而微微发红,“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入侵行为,你们知道吗?
这完全违背了维也纳会议確立的维持现状!你们这根本就是毫无理由的侵略!”
“啊呀,亲爱的格拉蒙公爵,请息怒,请息怒。”施默林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前,从一排水晶瓶中取出一瓶1840年份的上等雪莉酒。他优雅地倒了两杯,將其中一杯递给仍在气头上的格拉蒙公爵,“说实话,这三天我是去了趟柏林,专程拜会了威廉一世陛下。我们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的会谈,深入探討了两国未来长远的友好关係。”
格拉蒙公爵接过酒杯,以贵族特有的优雅姿態小口品尝著这琥珀色的醇香美酒。但他的內心已经开始不安,如果施默林所言属实,那今天这场对峙可能就难以达到预期效果了。他暗自思付著是否要启动法国政府预先准备的备用方案。
確实,法国外交部早就准备了应对预案如果罗马尼亚联合公国连一个月一一甚至二十几天都无法坚持,那局势就真的无法挽回了。这点时间甚至不足以让法国完成边境军事动员来对奥地利帝国进行威。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试图通过外交手段,將罗马尼亚的利益作为筹码,
换取一些实质性的补偿和让步了。
格拉蒙公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著酒杯,眼神在施默林办公室內搜寻著任何可能暴露对方虚张声势的细节。而施默林则悠閒地靠在自己的扶手椅上,脸上掛著高深莫测的微笑,仿佛已经將一切尽在掌握。
格拉蒙公爵心里面想的更多了,他想到了英国,英国驻奥地利帝国大使约翰·阿瑟·道格拉斯·布卢姆菲尔德男爵前天开始就跟自己在酒会上打太极,不愿意明確对罗马尼亚问题表態了,仔细一想这也正常,罗马尼亚是完完全全的法国小弟,包括贷款、武器装备等等全是法国人给的。
“我们可是有著奥斯曼帝国苏丹的亲笔文件,”外交大臣安东·冯·施默林笑眯眯地从办公桌后面拿出一份黑色封皮的文件,“您可以看看。”
“不必了。”格拉蒙公爵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