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长瓦西里·亚歷山德里的脸上都有著库扎大公的唾沫星子,他很想说,他的外交部没有情报侦查这一项职能。
总理巴尔布·卡塔吉乌则是不住地摇头,“殿下,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挡住他们的进攻,我们可以普鲁特河和多瑙河一线阻挡住俄国军队,北面大都是山地,阻挡住奥地利帝国的军队应该没有问题。”
“问题是军队呢?”亚歷山德鲁·约安·库扎大公从一位参谋军官手中夺过一张地图,用手指用力地戳了戳,“我们全国七万军队中的六万都在奥斯曼帝国的边境布防,剩下一万多分布在其他地区,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殿下!振作起来!我们需要的是防御,而不是您在这里说丧气话!”总理巴尔布·卡塔吉乌皱著眉,用严厉的语气训斥道,“我们国內的民眾正在踊跃报名参军,法国人一直以来是我们的盟友,还没到绝望的境地。”
“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法国驻布加勒斯特公使刚刚递交照会,拿破崙三世陛下承诺会在外交上给予我们全力支持。英国方面..:”
这时候一位年轻的参谋军官匆匆走进,手里拿著几份新到的电报。“报告殿下,摩尔多瓦方面急电:俄军已经开始渡河,第一波攻势针对的是加拉茨港!”
房间內一片大乱。
库扎大公带著房间里的將领和政府高层快步走到掛在墙上的大幅地图前,仔细研究著。“加拉茨...他们想切断我们的出海口。派出骑兵,立即疏散港口平民!调动布勒伊拉的后备部队北上支援!”
话音未落,又一位信使闯入:“报告!奥地利军队已经越过特兰西瓦尼亚边境,正向布拉索夫推进!”
“妈的!”库扎大公狠狠地捶在地图上,“诸位,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们或许准备不足,但罗马尼亚人民会证明我们值得这来之不易的独立。立即发布全国总动员令!召集所有预备役军官!所有的男性!布加勒斯特和雅西的军工厂24小时不停运转!”
他高声喊道:“命令南部边境的部队立即北调,沿多瑙河设置防线。派出外交使节前往巴黎、伦敦和君士坦丁堡。告诉奥斯曼人,如果他们想要一个强大的缓衝国来抵御俄国的扩张,就帮我们!我们倒下了,他们会直面俄国人的威胁!“
特兰西瓦尼亚南喀尔巴阡山南麓,布拉索夫以北的山峰上路德维希·奥古斯特·里特·冯·贝內德克上將站在一处突出的岩石平台上寒冷的山风吹动著他的披风,远处布拉索夫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看来罗马尼亚人並没有在这里部署太多军队。”贝內德克用望远镜扫视著山下的情况,转头对自己的参谋长说道,“他们的主力还在土耳其边境。真是年轻国家的典型错误。”
第八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沿著豌的山路开始向布拉索夫推进。刚刚换装完毕不久的奥地利土兵列队而下,马蹄声、辐重车的轮声在山谷中迴荡。山路两旁,炮兵正在艰难地运送看克虏伯火炮,每一门大炮都需要五六匹马拉动。
“將军,”一位年轻的骑兵军官策马疾驰而来,“侦察部队报告,在布拉索夫城北郊发现约一个营的罗马尼亚军队,他们似乎正在匆忙构筑防御工事。”
贝內德克微微点头,从容地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让第五步兵师和第三骑兵旅继续推进,不用停下。区区一个营,还是仓促集结的部队,挡不住我们。”
突然,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
“开始了。”贝內德克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罗马尼亚人的散兵们在试图延缓我们的进军速度。”
山下的战斗逐渐激烈起来。稀疏的罗马尼亚防线中响起排射的枪声,但在奥地利军队潮水般的进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奥地利的前锋部队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推进。
“报告將军!”又一位传令官骑马而来,“罗马尼亚人正在撤退,他们似乎打算放弃布拉索夫,转而据守城南的要道。”
贝內德克皱起眉头:“不要让他们从容撤退。传令骑兵旅,从侧翼包抄!第二炮兵团立即就位,给我轰击他们的撤退路线!”
隨著他的命令,山谷中很快响起了炮声的轰鸣。奥地利帝国刚刚换装的克虏伯火炮开始向罗马尼亚军队的阵地倾泻火力。硝烟很快笼罩了整个战场。
“可怜的库扎,”贝內德克喃喃自语,“他应该明白,一个刚刚独立的小国,不可能同时对抗两个帝国。维也纳的那些大人物们给他画了一张太大的饼。”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官快步走来:“將军,布拉索夫城內传来钟声,似乎是在示警。我们的侦察兵报告,有大量平民正在向南撤离。”
贝內德克沉思片刻:“让炮兵避开教堂和居民区。我们是来保护天主教徒的,不是来摧毁他们的家园。”他停顿了一下,“另外,派出快马,让后续部队加快行军速度。我要在天黑前看到奥地利的双头鹰旗帜在布拉索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