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从俄国要人
乌鸦从橡树上惊飞而起,盘旋著发出悽厉的叫声。村里的狗此起彼伏地吠叫,更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氛。

    “立刻去,要不然全部都去挖矿!”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般散开。老人们扶著步履蟎地往家走,孩子们不明所以地追问父母,得到的只是沉默的泪水。一位婆婆跪在雪地上,颤抖的手摸索著要带走的东西:一个圣像,几片发霉的麵包,还有大儿子参加过克里米亚战爭时留下的一片肩章。

    “快点!”一个年轻军官不耐烦地用枪托敲打著篱笆,“別以为我们真的会给你们三小时!”

    最后通命令的下达,很多人分配出人手眼含著泪,回到家里儘量拿一些东西。

    斯皮佐夫中校站在村口的高处,不时看看怀表。他穿著自己从圣彼得堡带来的军服,科斯托亚將军则在一旁阴沉著脸,八字鬍因怒气而微微抖动。

    就在人们陆续拖著简陋的行李聚集到村口广场时,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天际。几个士兵举著火把出现在村子的各个角落。隨著一声令下,火把被扔进乾燥的茅草房顶。

    一颗火苗的出现,之后熊熊烈火,这座村庄开始燃烧起来,“不!”悽厉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人想冲回去抢救些什么,却被士兵们用枪托推操回来。火势在乾燥的东风中迅速蔓延,黑烟升腾而起,遮蔽了杨光。

    就在斯皮佐夫中校指挥著人准备朝著斯塔夫罗波尔前进的时候,有几个人急火火地骑马赶来了。

    领头的传令兵勒住马韁,立刻向科斯托亚將军行了个標准的军礼,“科斯托亚將军,”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巴雅廷斯基亲王殿下的紧急命令一一这批人要改道去波季港口!”

    科斯托亚將军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为了等这些“叛徒”收拾东西,已经浪费了整整三个小时。但斯皮佐夫是圣彼得堡来的,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科斯托亚將军的脸色更加难看,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改变计划?我们的目標是先去斯塔夫罗波尔的收容营,那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气。

    “將军阁下,这是总督巴雅廷斯基亲王的命令书,还有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米柳廷將军的联合签名。”传令兵从马鞍上的皮包里取出一份盖著鲜红火漆印的公文,然后指了指旁边也在擦汗,穿著马裤、马申和大衣有些文雅的中年人,“这批人事实上要交给这位基斯林先生,他將负责这批人的后续安置。”

    基斯林先生穿著一身欧式马裤和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与满身尘土的军人们形成鲜明对比。

    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带著口音的俄语对著这位科斯托亚將军伸出手,“將军您好,我是比约恩·冯·基斯林,来自奥地利帝国的布拉格。”

    “奥地利人?为什么?”科斯托亚將军虽然疑惑,但还是伸出他那毛茸茸的大手与对方相握。

    “將军,借一步说话。”基斯林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待科斯托亚將军靠近后,压低声音说:“將军阁下,我们已经和贵国政府达成协议,这些人每人15卢布,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卖给了我们奥地利帝国做劳工。”

    “您想啊,”基斯林先生循循善诱道,声音圆滑得像抹了油,“把这些人送去西伯利亚,沿途要耗费多少粮食和费用?正好我们奥地利现在急需劳动力。这可是双贏的买卖一一贵国得到了资金,我们得到了工人,岂不美哉?”

    之后站在不远处维持秩序的斯皮佐夫中校一回头,刚好警见基斯林先生掏出一块金质的小玩意,闪闪发亮,不著痕跡地塞进了科斯托亚將军的怀中。

    “这是维也纳最好的制表匠人製作的,“基斯林先生神色自若地说著,“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基斯林先生谦虚的说道:“我们在这里还要您多多照顾,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將军阁下,去波季港口也节省您的时间,对吧。”

    科斯托亚將军下意识地將了授他那標誌性的八字鬍,眯起浑浊的眼睛打量著这位衣著考究的布拉格绅士。

    察觉到將军的迟疑,基斯林先生立刻从皮包里取出一份厚实的文件:“將军请过目,这是详细的人口清单。三艘蒸汽货轮已在波季港待命,可直接將这批人运往的里雅斯特港。”

    科斯托亚將军接过清单,目光在那工整的德文和俄文对照上扫过。当他看到文件底部的总督印章时,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没人敢在高加索这样愚弄俄国军队,也许是他太多疑了。

    “您瞧,”基斯林先生指著清单底部的数字,“按照15卢布一人的价格,除了您这里,还有其他地方的一些人,这批人总共值8700卢布。考虑到运送到西伯利亚的成本和时间,这笔交易对双方都很划算。”

    “沙皇陛下也早就同意了,事实上,没有他点头,我们哪敢啊。”基斯林先生又压低声音说道,“您放心,不是“私下”行动。”

    科斯托亚將军又审视了一眼这位“绅士”,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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