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如今的东瀛,並不是铁板一块。
此番情况,对大明而言,那是极为有利。
大明完全可以左右逢源,甚至不需要怎么出力,便可让东瀛的各方势力互相之间大打出手。
他已经为之准备好了好几条计策。
藉此,大明可以从中坐收渔翁之利,从而掌控东瀛甚至接管东瀛。
念及至此,道衍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接下来,就该为会面做准备了。
隨著为首的一艘宝船停靠在岸边,在眾多士卒的护卫下,道衍与郑和从船上走下。
见到使臣是郑和,足利义满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在三年前,明朝使臣就是郑和。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只不过————
足利义满的目光从郑和移向了道衍。
他看出了对方乃是一位僧人。
但是————
他深知,在明朝,僧人的地位与在日本那是截然不同。
按理来说,走在前列的人应该是郑和,而不是那名僧人。
难不成那名僧人身份不一般?
在足利义满思考著僧人身份的同时,道衍与郑和已经来到了足利义满的跟前。
“郑使。”
足利义满整脚地与郑和打著招呼。
虽然可以使用翻译,但是足利义满还是选择了自己上。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表明他的诚意。
郑和冷冷地注视著与他打招呼的足利义满。
来此之前,他便已经在太子殿下那获悉了將来东瀛对大明所造成的威胁。
原本以他的想法,是想要將威胁消除。
但是,太子殿下说了,此行不宜大打出手,而是应该徐徐图之,一切以道衍大师为主。
因而,在应了一声后,郑和便为面前的足利义满介绍起身侧的道衍。
“源道义,此番我只是副使,道衍大师才是正使。”
“道衍————大师————”
足利义满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思议地望向一脸微笑的道衍。
自永乐皇帝登基后,他派遣了两次队伍前往明朝朝贡。
从朝贡队伍所带回的信息中,他知晓了明朝有这么一位僧人,为永乐皇帝的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那位僧人法號道衍。
“鹿苑院天山道义见过道衍大师。”
足利义满双手合十,强行平復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没想到明朝此次派遣而来的正使是身为僧人的道衍。
如此,那便好办了。
凭藉著他也是僧人的身份,如果能够与对方打好关係,那他势必能够从明朝攫取不小的收益。
面对著足利义满的招呼,道衍也是双手合十回应道。
“鹿苑院天山道义?可是法號?”
“正是。”
道衍点点头,並未有其他言语。
这时的足利义满决定趁热打铁。
“道衍大师,我已在四天王寺准备好膳食,我们移步前往四天王寺如何?
四天王寺,乃是日本佛教最早的寺院,也是日本最古老的官家寺院。
毫不夸张地说,四天王寺就是日本佛教的源头,其地位不言自明。
而足利义满邀约道衍前往四天王寺目的很简单。
他想以僧人的身份,与身为明朝正使的道衍好好套套近乎,以谋求更多的利益。
足利义满怀著此等想法,道衍何尝不是。
作为看过足利义满生平的道衍,可以说对足利义满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因而,面对著足利义满的邀约,道衍面带微笑,微眯著眼表示赞同。
“好,就依鹿苑院天山道义大师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