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不是,因为现在是元符三年了。”
与此同时,见到將来自己的元符宗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虽然他之前已经做好了与將来自己相见的准备,但是当他真正见到年老的自己时,那份震撼,远超他的预期。
与元符宗泽有著相同反应的,还有著一眾南宋的文臣武將。
眾人的的目光,在两位宗泽的身上来回游离,脸上均是露出嘖嘖称奇之色。
他们没想到,元符三年的宗泽竟然也能来到此地。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们也能够见到元符三年的自己!
“宗卿,朕將元符三年的你带来此地,是想要让他跟著你学习交流一番,为將来元符一朝北伐做足准备。
至於卿之父母,已经被朕接到汴京安排人妥善照顾。
“臣在此谢过官家。”
宗泽轻舒一口气,向赵煦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初见元符三年的自己,震惊之余,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元符三年的父母。
就在这一年,他的母亲离世。
但是如今,有了官家的照顾,那悬在他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赵煦费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从宗泽的口中了解到了如今南宋的境况。
在確认南宋並无什么问题后,赵煦便开始了此行的第二个目的。
前去接老十一。
在岳飞的带领下,赵煦离开了议事厅,前往赵佶的住处。
与此同时,正有一辆马车停靠在府尹府外。
马车的帘子掀开,从车上下来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
一位中年妇人紧隨其后,在中年男子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走下马车的妇人不是別人,正是易安居士李清照。
而刚刚搀扶著她下车之人,乃是她的夫君,前江寧府知府赵明诚。
將手中的圣旨交由门口的士卒查验后,易安居士李清照带著赵明诚进入了府尹府。
在深入的途中,赵明诚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回想起月余前所经歷的事情,现在的他还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前不久,离家许久的娘子终於回到了江寧府。
不过,他还未得及询问娘子这段时间的见闻,娘子便告知了他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她前往了一趟二十八年前的元符二年。
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娘子在与他开玩笑,但是,娘子一脸正色,拿出了关键性的证据。
一块黑色板砖。
而他从板砖里的活动影像上,看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尚未发生靖康之变的汴京!
甚至,在板砖中,他还看到了父亲的宅邸。
而在他观看的同时,娘子也將所有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他。
据娘子所言,元符二年的哲宗官家甚至还邀请他前往建炎二年的汴京担任官职。
说实话,在初听这个消息时,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不想前往建炎二年汴京的原因,有两方面的因素。
其一,汴京实在是太过危险,处於宋金两国交战的前线。
一旦城破,那可就是万劫不復。
其二,他目前所担任的官职,乃是江寧府知府,这可是正四品的官职,也是他迄今为止,做到过的最大官职。
如果一切顺利,將来未尝不能像父亲那般拜相。
但是,娘子据理力爭,他权衡利弊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江寧府知府一职,隨著娘子来到汴京。
只不过,他对於未来的发展,有些迷茫。
“娘子,你说————”
赵明诚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注意到前方不远处,走来一群人。
这时赵煦一行人,也发现了李清照与赵明诚。
一行人来到易安居士李清照的面前,与李清照熟络的打起了招呼。
“李娘子。”
“官家,鹏举,章相。”
听著李清照的称呼声,赵明诚的目光落在队伍中最年轻的赵煦身上,眼眸中满是好奇。
如果他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娘子是称呼他为官家。
赵构官家他是见过面的,因而眼前之人绝不是赵构官家。
结合著娘子之前与他说的,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赵明诚的脑中。
“李娘子,这位是?”
“官家,这位是奴的夫君,赵明诚。”
在易安居士李清照介绍完赵明诚后,赵明诚第一时间便向赵煦拱手行礼。
“臣赵明诚见过官家。”
“赵明诚————”
望著俯身拱手的赵明诚,赵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