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谁曾想,信中的內容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盯著被摊在龙案上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张,即使是赵煦,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是假的,那此事就全当成一个笑话看待,苏軾就等著老死在儋州吧。
但是,如果是真的话那不仅对於现在的大宋,对於將来,百年之后的大宋,也影响深远。
凭藉这个,大宋將迎来远超汉唐的盛世。
考虑了几息的时间,赵煦用低沉地声音向殿外喊道。
“来人,將左相喊来。”
大约一烂香的时间后,一位六十余岁,头戴长翅硬脚头帽,身穿一身曲领大袖袍,
脚踩革履的老者,著小步,低首走入殿中。
“臣章惊参见官家。”
见到章,赵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与他父亲神宗时期重用王安石一般,他现在也在重用著章,在推行新法。
如今,在章惊的主持下,新法已经基本恢復。
“章卿,你看看此物。”
赵煦在章惊的面前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章怀几步上前,从赵煦手中恭敬地接过有些皱巴巴的信件。
眼睛略微一扫,章惊便知晓了寄信人是谁。
被贬謫到詹州的苏軾,他曾经的好友。
两人最初结识与嘉佑二年的科举。
回想起那年的科举,章就有些思绪难平。
因为,那几乎可以称得上自科举诞生以来,最为出名的一次科举。
主考官欧阳修,大宋文坛领袖,官至翰林学士、枢密副使,无论是文学,还是政治,
都可以稳坐榜首的位置。
副考官王,官至尚书左僕射兼门下侍郎,这也就是他目前的职位,已是朝臣的巔峰,甚至在身前就被封为邹国公。
副考官韩絳,四度出任宰辅,又被四次罢免,在大宋算是一代传奇。
阅卷人梅尧臣,文学方面能够与欧阳修其名,对於宋词影响深远,称之为“宋词开山祖师”都不为过。
几人都是大宋文坛泰斗,可以说,占据了半个文坛。
如此阵容的考官,想要聚集起来,已实属不易。
而当时的考生,同样不是凡人。
首先便是苏軾苏辙两兄弟。
那一年,这对兄弟应试及第,名动京师。
事实上,后来的发展也確实说明了这对兄弟才学横溢。
苏軾,如今已在欧阳修之后,成为了如今大宋文坛的执牛耳者,在诗、词、文、书、
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即使是他,也自愧不如。
苏辙,虽然在文学方面不如苏軾,但是其官运亨通,甚至做到了宰辅之位。
除了这两兄弟外。
还有著曾巩,曾布,程顥、程颐这两对兄弟。
曾巩,曾布这两兄弟的情况,倒是和二苏的情况差不多。
哥哥曾巩,官职不显,但是文学造诣颇高。
弟弟曾布,同样文学不及哥哥曾巩,但是官路同样异常顺利,如今担任翰林学土,兼户部尚书。
至於程顥、程颐这两兄弟,官路倒是不怎么顺畅,但是听说他们开创了一个儒家学说,名为理学。
拋开以上的这三对兄弟,那年科举,还出现了许多惊艷才才的人物。
张载,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同样创立了一个“关学”学说,当然,令他如此印象深刻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张载的《横渠四句》。
即使是现在,在位列左相之职的他读来,也难免心神激盪。
吕惠卿,曾官至宰辅,曾经是变法中的二號人物。
不过,经过了太后干政一事,目前已经无法进入大宋决策的中心。
即使这些这些在曾经的大宋,占据著举足轻重地位的人,在当年,可是都没有人能够染指前三名。
他的族侄章衡,则是那年的状元。
至於他自己,虽然考中进士,但是由於在族侄章衡之下,深以为耻。
因而,他就放弃了当年的进士资格,转而来年再考。
当然,他与苏軾的关係到这里並没有结束。
嘉祐四年,他考中进土,这次的成绩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一甲第五名,开封府试第一名。
之后他就前往了陕西凤翔任职。
当时的苏軾乃是凤翔府的签判,帮助知府处理政务,乃是正八品的职位。
至於他,则是凤翔府下属的商洛县令,算是正七品。
因为当初的同窗之谊,加之两人工作之间上有所联繫。
他也就与苏軾就此熟络了起来。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