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途中,李清照也注意到,太阳的位置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她当初前往相国寺时,可是辰时,但是如今从天上高高悬掛的太阳上来看,已是未时。
而她只在食肆待了两刻钟的时间。
如此说来,確实如那店家所言,两处的时间竟然是不一致的。
她不由得对几日后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李清照回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见自家老爹一面。
提著一壶酒,李清照来到书房的外面,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儒雅中年男人的声音。
推开房门,李清照鬼头鬼脑地將头探入其中。
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身穿宽袖广身袍,坐於书桌后面,手中正捧著一本书籍翻阅。
他就是李清照的父亲,大宋礼部员外郎,李格非。
虽是正七品,品阶不高,但是这可是京官,地位属实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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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有著另外一个身份,苏门后四学士之一。
“爹爹。”
李格非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看著鬼鬼崇崇的李清照,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他这女儿哪都好,容貌才学,较之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却男子心女儿身,性子极野,经常独自一人跑出府中游玩。
著实令他有些头疼。
“说说吧,又去哪了。”
今日一大早,女儿便跟隨他前往了相国寺,结果她提前离开,等到他回到家中之际,
却发现女儿没有回来,便知道她又不知道去哪玩了。
李清照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將后世一事暂时隱瞒下来。
这个消息太过惊世骇俗,她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相信。
等到確认这件事確有其事后,再告知爹爹也不迟。
也不知道能不能带爹爹前往那处食肆。
“爹爹,我这不是拿了好东西来孝敬您老人家嘛。”
李清照来到李格非面前,將手中的黄酒放到桌面之上。
看看桌上的黄酒,李格非脸上的愁容更深。
自家的女儿不仅同男子一样瞎胡闹,而且极爱饮酒,也不晓得將来她怎么嫁得出去。
“爹爹,这可是好酒,我敢打保票,汴京城中绝没有一个酒楼的就有这好喝。”
“行了,以后去哪与我知会一声,別动不动就消失不见了。”
“是,爹爹。”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李清照便看到了院子中海棠盛开的景象。
火红色的瓣搭配著娇嫩的绿叶,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副勃勃生发的景象。
感受著仿佛实质一般的香气,李清照虽然沉浸在美景之中,但是片刻后,却有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如此美丽的景象,最多持续十余日,便会凋零。
“姑娘为何嘆气?”
女使春桃听闻李清照的嘆息之声,手持水瓢,从海棠丛中直起身问道。
“无碍,只是觉得如此繁盛的海棠终有一日便会凋零,生出了些许感慨罢了,对了,春桃,准备些硬黄纸与笔。”
纸笔?莫非姑娘又要写词?
这可是极好的。
先前姑娘的那一首《如梦令》,在经过姑娘同意之后,便卖给了酒楼中唱曲的歌女,
这些日子可是在附近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浪。
她也是收穫颇丰。
春桃的动作极为迅速,很快便为李清照找来了纸笔,然后她就看到李清照並没如她预想的那样在写诗,而是在在纸张上涂涂画画。
“姑娘,这是”
“这是我从后汴京城中新得到的一种游戏,名为扑克牌,有五十余张牌,其玩法多样,目前我正在將之復刻出来。”
虽然店家那里有成品,但是那扑克牌上的字符李清照不喜欢,净是一些梵文。
问店家,店家说是什么阿拉伯数字,从天竺那里传来的。
对於佛经,李清照不怎么感兴趣。
因此她决定直接乾脆一些,做些本土化的改变。
李清照很快便將五十四扑克牌绘製完成。
“春桃,將这些全部归纳起来,嗯,接下来做些什么呢,麻將有些太麻烦,需要用木头製作,还是先做些製作简单的游戏罢了。
在李清照超强的记忆力与废寢忘食的工作下,一个个不属於大宋的游戏就被其绘製出来。
戌时四刻,乌云遮蔽了天空,外面已是黑压压的一片,雨滴伴隨著风声,在屋外不停地响起,屋內已然点起了烛火。
李清照已然换上了女装,姣好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