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序低下头,继续擦拭已经光洁如新的桌面,指尖在布料上微微用力。
“我会注意的。”
夜晚,江序躺在二楼次卧的床上。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酒店或临时住所那种标准化的气味。
而是崭新的床品气息,以及从门缝下、从整个房子空间里隐隐渗透过来的、属于池景的安稳平和的气息。
池景身上特有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洁净感。
他侧过身,面朝主卧的方向。
隔着一面墙和一条走廊,那个人就在那里。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提起那个人时,掌心被自己掐出的微痛感。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得超出预期。
房子买下了,人留下了,甚至……还初步建立了我们的家里关于访客的默契。
不喜欢陌生人进入。
这条规则,是他小心翼翼埋下的第一颗种子。
接下来,需要耐心。
需要让冷杉的气息,以最自然、最不易察觉的方式。
逐渐浸染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覆盖掉所有不属于这里的痕迹。
不能急。
他再次告诫自己。
但心跳在寂静的夜里,却鼓噪着难以平息的渴望。
隔壁早已没有动静。
池景应该已经睡熟了。
江序在黑暗中睁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落在主卧的方向。
他的靠近才刚刚开始,而清除潜在的威胁,是接下来必须不动声色进行的事情。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快速切换到一个不常用的微信号,联系人列表寥寥无几。
他点开一个卡通狐狸头像,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过去:「钱已到帐。」
几乎立刻,那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收到了的表情。
江序删掉对话记录,退出账号,将手机放回床头。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冷杉信息素在无声流淌。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江序生物钟很准,七点就醒了。
他洗漱完下楼时,池景已经在厨房里。
咖啡机正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烤面包的焦香。
“哥,早。”
江序打招呼,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但精神看起来很好。
“早,江序。”
池景回头看他,身上穿着熨帖的浅色衬衫和休闲西裤,显然是准备出门。
“咖啡马上好,面包在烤,你要吗?”
“谢谢哥,我自己来就好。”
江序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
“你今天有课?”
“下午有两节。上午……”
池景将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语气平常。
“要去司晨公司一趟,有点事。”
江序正拿起一片烤好的面包,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抹上黄油。
“这么巧?我上午正好也要去那附近见个朋友,谈点拍摄后期的事。”
他看向池景,眼神清澈坦然。
“哥,方便捎我一程吗?省得我再叫车了。”
池景几乎没犹豫,点点头。
“当然方便。我大概八点半出门,你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
江序咬了一口面包,嘴角微扬。
“我跟朋友约的十点半,时间刚好。”
“那行,你慢慢吃,不着急。”
池景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边喝边看着窗外的晨景,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江序安静地吃着早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池景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那人清瘦挺拔的轮廓,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修长干净。
他要去封司晨的公司……是为了那五百万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