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之带着手写本,也方便将有关的重要线索记下来。
单向玻璃外,张启明和林南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带着昨天的疑问,洛景之推门而入,黑色的衬衫,警衔映着灯光泛起丝丝冷光,陈佳佳跟在他身后一同走进去。
审讯室内的灯光直射李勇军,照的他脸色惨白。
洛景之拉开椅子,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仿若刀片一道道滑过玻璃,听的心头泛起些许凉意。
第二次审问他,洛景之依旧保持和第一次一样有极大的耐心。
干他们这行的,耐心是必备。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哭哭啼啼:“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我平时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觉得可怜,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你们一定得要查清楚啊。”
“但凡坐在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不是,我真的是冤枉的!真没撒谎。”
“行。”洛景之步入正题,他抬眼注视着他,眸色比这审讯室里的灯光还要冷,“23号那天晚上,你们喝酒喝的好好的,林天成突然离场,解释。”
“离场?我也不太清楚……”
“不说实话,那就是在替他隐瞒真相,你是想犯判包庇罪被判入刑吗?!”
他想说却又有苦衷似的不敢说的模样被陈佳佳注意到。
她转而又道:“李勇军,你应该想想,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也不会着重问你这个问题,就算你不说,警方查出真相是迟早的事,到那个时候如果真跟你有关系,那你可就是背负着杀人的罪行被判入狱的。”
陈佳佳最喜欢在心理方面拿捏人,她表面淡定:“你可要想清楚,现在你如实交代出他人的犯罪实情,也可以按自首从宽处理。”
洛景之又问:“我再问你一遍,林天成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李勇军内心无比纠结,就像陈佳佳说的,查出真相是早晚的事,他就算隐瞒也不会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我说,我都说。”想到这儿,李勇军彻底被他们击垮内心最后倔强的防线,“警察同志,其实那天,林天成是赌气出去的。”
“赌气?”
“是。”他有些为难,但又不得不说,“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喝的尽兴,林天成来的晚,我们几个喝多了就容易胡乱说话,就有人当着他的面说……”
“说什么?”
“说他那方面不行……”
回忆
23号晚上七点
“干了一天,累死了。”
“走走走,李勇军说了,今晚有局,咱们一起去。”
“你说这李勇军干一天活还老惦记着喝酒,他哪来的钱?”
“不知道,不过这顿应该不是他聚拢的。”
“管他呢,反正不管是谁聚拢的,到最后不都得AA?干了一天活,咱们也去放松放松。”
“走走走。”
建筑工地的工人陆续下班。
来不及顾及身上的灰尘,他们纷纷朝着李勇军住宿的地方走去。
工地上的环境不好,这样的工作需要每天经历风吹日晒,对结束一天累活的他们来说,酒局是非常放松的方式。
像这样的酒局,他们大概一周聚一次。
工人的宿舍破烂不堪,生锈的铁床架时不时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们到的时候,李勇军已经和几名伙计喝上了。
地上的垃圾被他们扔的到处都是,在这灰砂地上很是显眼。
还有人不想和他们一起混,独自躺在床上睡觉,他们每天的活动量很大,基本上是倒床上就可以睡着。
几人的欢笑声盖过个别的呼噜声,像是昼夜狂欢的party。
“每天还是这个时候最放松,要是无休止的干活,咱们这身体可吃不消。”
“谁说不是呢,咱们几个每天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嘛。”其中一人说,“我老婆在家带着我闺女儿子也不容易,我想着以后正是孩子上学用钱的时候,咱们这行虽然辛苦,但工资还不错,人嘛,总得图一样不是。”
“说的对。”有人附和着,“背井离乡的滋味是真不好受,算一算,月底了,咱们快到发工资的时候了,又快到给老婆转账的日子了。”
“瞧你那点出息,整天三句话不离你老婆,怎么,离开老婆活不成了?”
“那我就是老婆奴,没有媳妇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有人连忙出声制止:“嘘!今晚林天成也会来,咱们这话别让他听见。”
李勇军轻声笑道,模样肆意:“听见又怎么了,咱们说咱们的,又没有题名道姓,再说了,没有媳妇的人生确实没有意义啊,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是是是。”对方举杯,“来,咱们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