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少猜到一些,猜测池念听到了刚才他们电话里的内容。
洛景之扶她到沙发上坐好:“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见了?”
她眼神涣散,呆呆地“嗯”了声。
而后陷入自己那仅仅记起的片刻回忆。
“那个时候,没有人可以帮我,我跟奶奶说,我们要替爸爸找到凶手,可是奶奶怕凶手找上我,所以劝我放弃。”
“我跟妈妈说的时候,妈妈觉得人都已经死了,追查凶手是警察的事,跟她无关,跟我无关,也是极力反对。”
过去的回忆对她来说是噩梦般的存在。
这么多年,她不止一次的梦到父亲的死,犹如梦魇般困着她。
“我不理解他们的做法,可是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不相信凶手可以落网,警察又怎么会相信。”
“所以那年他们问话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说,或许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总觉得大人的决定就是对的,我只好选择相信。”
所有人都觉得,是那个时候的池念太小,太害怕,所以才没有对警方说起过这件事。
为了不刺激年幼的池念,监护人,也就是她的母亲和奶奶,都决定放弃追查父亲池国霖的死。
池念满心不甘,说话间,眼眶又逐渐湿润:“所有人都反对,他们都不敢,可我长大后又没有办法获得线索,所以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不敢去面对。”
她不是不想去管,而是那个时候的她太小,她对警察没有任何帮助。
可长大之后再想追查这件事时,她却发现,现在的她,却连当年十岁的自己都不如。
“他们所有人都不让我去说出有关凶手的线索,我甚至怀疑自己这些年一直以来坚持的事到底是对还是错,没有人可以帮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姑娘无助的诉说自己的苦衷。
在长辈的怂恿下,她逐渐丧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没有人承认她的想法是对的。
“你没错。”洛景之坦言。
他的肯定引得池念双眸放空瞬间,而后又迅速看向他。
似乎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错的是他们。”他说,“我相信,池念不会错。”
“就算你真的做错了,那也是不得已才选择错的。”
“……”
这样的信任让池念感动的热泪盈眶。
相处十几年的亲人反对她。
可刚认识几天的男人,却一直都在支持她。
这是池念万万没有想到的。
-
十年前,晚上七点。
池国霖在调查顾城孩子被杀的案子,这几天他忙的焦头烂额,连着几夜都是睡在警局。
顾城接连被杀的十岁左右的孩子已经严重引起人民群众的恐慌,这给了警局很大的压力,上司命令池国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凶手捉拿归案。
可说的容易,真正查起来,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加上设备条件落后,想捉到凶手也是极大的困难。
今晚他本想宿在警局,可突然收到妻子打来的一通电话。
池国霖叹口气,按了接听:“喂。”
“是我呀爸爸。”
“是念念啊,你给爸爸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小池念难以掩饰自己的开心:“爸爸,我今天考试拿了第一名,老师给我发了奖状,你都好久没有陪我和妈妈了,你回来陪陪我们好不好呀?”
见女儿这样说,池国霖才将目光转移到桌上的那个日历上。
仔细一数,都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去了。
看到女儿这满心期待的样子,他扬着微笑道:“好,今晚爸爸回家陪我们念念。”
“好呀好呀,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哒。”
孩子毕竟是孩子。
池国霖因为长期不回家的原因,遭到妻子李美玲的不满,对方索性直接提出了离婚。
而他则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一直不同意。
李美玲就一直吵着闹着非离婚不可,渐渐的,池国霖为了避免女儿看到他们争吵,加上公务在身,他就很少回家。
然而回家后,池国霖最先看到的不是女儿,而是妻子李美玲。
仅此,他便看出是她想见他。
池国霖脸色一变,没了刚才的性质:“那个电话,是你让念念打给我的?”
“是。”李美玲倒也不解释,直接承认,“我不想再拖了,我们尽快办离婚手续吧。”
“你就那么想离婚?!”
“是!这婚非离不可!”
池国霖早就预料到,每次回来都是这样的结果:“那女儿呢,离婚念念怎么办?”
“孩子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