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之问了密码将手机解锁,在通讯录里添加了新联系人,“这是我的手机号,存在你通讯录里了,备注洛景之,找不到房间在哪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你。”
手术费她已经交了,但是接下来的住院费也是一笔高昂的巨款。
缴费的路上池念也在想,如果她父亲池国霖还在的话,他们或许会过的很幸福。
她和林霞也不会被坏人盯上。
池国霖也是一名警察,是有过许多功绩的警察。
可是就在十年前的晚上,池国霖为了保护女儿被凶手残忍杀害,案子至今未破,凶手至今仍是漏网之鱼。
这件事一直是池念不愿提起的过去,而池国霖的死,也是她心底最痛的伤疤。
短短去缴费的有限时间里,她几乎将所有能借给她钱的朋友想了个遍。
但是很可惜,并没有几个。
池念握住盲杖的右手不自觉又加了些力度。
楼下缴费的窗口处排了很长的队伍,而她是人群中格外引人的身影,年龄,长相,身高,盲杖,无疑不是最特殊的一个。
这让她在这长排队伍中越发自卑。
只觉得排了很久,她还觉得过意不去,刚才出来的时候跟洛景之说好一会儿就回去的。
医院里的大厅里声音杂乱,不适合语音唤醒手机的智能机器人。
还是先不打了吧,这就快到我了。
她心想。
池念用导盲杖探测才知道排到了自己,她礼貌道:“您好医生,我来教一下住院费。”
医生没注意到她:“身份证借用一下。”
“好。”
医生的无意间的转头,才注意到她的情况,对方静静地观察她,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只见小姑娘熟练地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钱包,她的钱包里是整整齐齐排列好的几张卡。
她动手抽出身份证交给对方。
那女医生看的惊奇。
但还是顺手接过来,进行后面的查询登记。
“林霞,020病房……”医生点击着电脑查询什么,忽而道,“住院费已经交了啊,你不用再交了。”
池念觉得奇怪:“已经交了?不可能啊,能不能麻烦您再帮忙查一下。”
“错不了,已经交了。”对方当真又查了一遍,“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需要再帮您办张卡吗?咱们都是往卡里充值金额,后续住院费用不够的话,会从您的卡里扣,比较方便。”
“哦,好。麻烦您了。”
排到她的时候,人少了很多,她身后没有人在排队,站在窗口前的只有她自己。
约莫五分钟,对方将东西还给她:“好了,给您卡。”
池念难解心中的疑问:“医生,我方便问一下,是谁帮我付的费用吗?”
“抱歉,我答应了对方不能说。”
“那我可以问一下对方帮我交了多少费用吗?”
“这……”
见对方犹豫,她又乘胜追击:“您答应他不透露姓名,我也不会让您为难,您不会也答应了对方不透露费用吧?”
“这倒没有……”
“求求您了医生姐姐,如果有机会遇见他,我也好把钱还给人家。”
“好吧。”医生说着,“他一次性往卡里充了五万,如果后期用不了的话,可以来这里退。”
“好,谢谢您。”
池念左思不解,她最开始怀疑的是她母亲李美玲,可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美玲当初选择抛弃她,一走就是十年,中间虽然断断续续来看过她,但都是口头那不冷不热的问候,舍不得拿出一分钱给她。
池念从小跟着林霞长大,李美玲没有尽到过做母亲的义务。
她们很生疏。
正当她转身要离开时,刚才办理业务的女医生叫住她:“等等小姑娘。”
池念停住脚步:“还有什么事吗?”
对方见她身后没有排队的家属,便才耐不住好奇叫住她:“我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方便的。”
“刚才你拿身份证的时候,怎么就知道自己拿的是对的呢?”
有时候正常人都会拿错,何况她的眼睛还看不见。
池念笑的温柔:“因为这是我的钱包啊,从正面看排序,第一张是身份证,第二张是银行卡,第三张是我奶奶的银行卡,只要记住顺序就不会拿错。”
“原来是这样,你好聪明啊能想到这个办法。”
“谢谢。”
回到病房,洛景之正在走廊角落打电话,她没有打扰他,转弯进了林霞的病房里。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