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瞳孔一缩,随即不屑道:“想套我的话?陈萍萍用了二十年都没做到,凭你?”
“不,我不需要套话。”
范墨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的比你多。”
范墨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在昏暗的车厢里回荡。
“神庙位于极北之地的冰原深处,那里有永不落下的太阳,有看不见的墙,还有……守护在那里的使者。”
“当年,你和苦荷两个人,历经千辛万苦,甚至不得不吃人肉才活下来,终于找到了那里。”
轰!
肖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吃人肉!
这是他和苦荷两个人之间绝对的秘密!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梦魇和耻辱!除了他们俩,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肖恩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范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
“你们在神庙门口,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从神庙里逃出来的女人。”
“叶轻眉。”
“她给了苦荷一本秘籍,造就了一位大宗师。她给了你一颗药丸,救了你的命。”
“然后,你们把她带回了尘世。”
“从此,天下的格局变了。”
范墨每说一句,肖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细节!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是鬼神吗?
“你……你到底是谁?!”肖恩嘶哑地吼道。
“我是谁不重要。”
范墨靠回轮椅上,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你不想死。你想活着回到北齐。”
“不是因为你怕死,而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一个牵挂。”
肖恩的心脏猛地收缩。
牵挂?
他全家都被陈萍萍杀了,哪里还有牵挂?
除了……
“你是不是在想,你在北齐,其实还有一个后代?”
范墨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肖恩的耳边炸响。
“你……你说什么?!”
肖恩整个人扑到了铁笼的边缘,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崩断流血都浑然不觉。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范墨。
“我……我有后代?!”
这是陈萍萍设下的一个局。
陈萍萍故意让肖恩以为他的孙子还活着,以此来控制他,利用他。
范墨知道这是个局。
但他更知道,对于现在的肖恩来说,这个“谎言”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是啊,你有。”
范墨看着肖恩那副癫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冷酷的算计。
“陈萍萍告诉你,你的孙子死了。那是骗你的。”
“那个孩子还活着。而且……他就生活在北齐,生活在上京城。”
“他长大了,过得还可以。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爷爷是大名鼎鼎的肖恩。”
“他在哪?!他是谁?!”肖恩疯狂地摇晃着铁栏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告诉我!快告诉我!”
“安静。”
范墨冷冷地喝了一声。
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大宗师的精神冲击,瞬间让肖恩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软地瘫了下来。
“想知道?”
范墨看着瘫在地上的肖恩,嘴角微扬。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你……你要什么?”肖恩喘着粗气,此时此刻,他在这个残废青年面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傲气。
他就像是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只能任人摆布。
“我要神庙的秘密。”
范墨淡淡道。
“具体的坐标,进入的方法,还有……你在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只要你告诉我,等到了上京,我就告诉你,你的孙子是谁。”
“甚至……我可以让你见他一面。”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来说,血脉的延续,比任何神庙的秘密都要重要一万倍。
肖恩沉默了。
他在权衡,在挣扎。
但他看着范墨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在这个人面前,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个人就像是读心者,能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和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