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米饭在不用火的情况下自动加热,王启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
王启年捧着热乎乎的米饭,感动得热泪盈眶,“跟着大少爷,哪怕是流放充军,那也是享福啊!”
范墨没有理会王启年的马屁。
他转过头,看向车厢的角落。
那里,正跪坐着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
司理理。
她没有被绑着,也没有戴镣铐。在这辆“法外之地”的马车里,她恢复了自由身,但她的姿态却比戴着镣铐时还要卑微。
她正在煮茶。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不愧是流晶河的花魁。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始终不敢直视范墨,只敢盯着茶壶的壶嘴。
“茶好了吗?”范墨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司理理浑身一颤,连忙双手捧起茶杯,膝行两步,举过头顶。
“尊……大少爷,茶好了。是您最喜欢的明前龙井,水温刚好。”
范墨接过茶杯,并没有喝,而是揭开盖子看了看汤色。
“手抖了。”
范墨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茶汤微漾,说明心不静。心不静,茶就苦。”
“奴家……奴家知错。”司理理吓得脸色发白,头垂得更低了。
作为“天网”的新晋成员,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了。那晚的“三尸脑神丹”虽然没发作,但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她时刻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
而且,这一路走来,她亲眼见证了范墨是如何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是如何用一把枪逼退燕小乙的。
这种力量,让她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起来吧。”
范墨抿了一口茶,“出门在外,不必拘泥这些虚礼。坐下吃点东西。”
“是。”
司理理这才敢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她不敢吃火锅,只敢拿了一块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抿着,仿佛那是什么珍馐美味。
范闲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感慨。
曾经那个在流晶河上八面玲珑、将无数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司理理,如今在大哥面前,竟然乖顺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就是实力的压制啊。
“哥。”
范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真的,你这哪是出使啊,简直就是出游。我看那些鸿胪寺的老头子都快羡慕哭了。”
“羡慕?”
范墨放下茶杯,目光透过单向透视的车窗,看向外面昏黄的风沙。
“他们只看到了车里的温暖,却没看到车外的刀光。”
“享受当下吧。”
范墨的声音变得低沉。
“因为进了北齐,就没这么自在了。”
“上京城,可不是这荒原。那里没有风沙,但那里的每一缕风,都藏着毒;每一句话,都藏着刀。”
“王启年。”范墨突然喊道。
“在!小的在!”王启年正扒拉着最后一口饭,连忙抬头。
“吃饱了?”
“饱了!太饱了!”
“吃饱了就干活。”
范墨指了指车窗外。
“前面五十里,就是两国真正的交界处。那里有一片‘雾渡河’。”
“那里常年大雾弥漫,是刺客最喜欢的地方。”
“你带着‘天网’的侦查员,去前面探路。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范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立刻回报。”
“是!”
王启年虽然贪吃,但也知道轻重。他立刻擦干净嘴,恢复了鉴察院追踪高手的精明。
“大少爷放心!只要有风吹草动,小的立马飞回来报信!”
说完,王启年抓起两个苹果塞进怀里,推开车门,顶着寒风钻了出去。
车门关上。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司理理依旧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范闲看着大哥,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哥,雾渡河……会有埋伏?”
“不知道。”
范墨重新拿起书卷,神色恢复了平静。
“但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是一块肥肉,就总会有狼盯着你。”
“肖恩这块肥肉太诱人了。”
“苦荷不想让他活,上杉虎想让他活,沈重想利用他。”
“这三股势力,都会在边境线上做文章。”
范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