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诗一出,整个大殿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潇洒?
一个被众人指责为“抄袭者”、“私生子”的少年,此刻却喊出了这世间最强音。
范闲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个世界里。他不再是庆国的范闲,他是李白,他是杜甫,他是苏轼,他是那个璀璨文明的传声筒。
他踉跄着走到庄墨韩面前,指着这位文坛宗师的鼻子,大笑道:
“庄大家!这首《将进酒》,也是你老师写的吗?!”
庄墨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首诗……太强了。强到让他感到绝望。这种豪放飘逸的风格,根本不是凡人能写出来的!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不是了?”
范闲嗤笑一声,转身又走。
“既然豪放的不行,那咱们来点婉约的!”
他随手从路过的宫女盘中抓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清丽,婉转,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这与刚才那首《将进酒》的风格截然不同,简直像是两个人写的!
在场的女眷们听痴了。那句“绿肥红瘦”,简直写进了她们的心坎里。
“这……这也是他写的?”长公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虽然恶毒,但也是个才女,自然听得出这首词的精妙。
但这只是开始。
范闲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诗词机器,在酒精的刺激下,火力全开。
他走到大殿左侧,指着窗外的明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苏轼的《水调歌头》。
千古中秋第一词。
当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念出来的时候,整个大殿彻底安静了。
太后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起了先皇。
林若甫红了眼眶,想起了死去的林珙。
甚至连二皇子,也停止了吃葡萄,眼神复杂地看着范闲。
这首词的杀伤力,是无差别的。它超越了国界,超越了立场,直击人类情感的共鸣。
庄墨韩此时已经站不住了。他扶着桌案,身体摇摇欲坠。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一个人,怎么可能既有李白的狂,又有李清照的柔,还有苏轼的仙?这风格跨度太大了……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
范闲听到了他的低语。
他摇晃着走到庄墨韩面前,脸上带着醉意,眼神却亮得吓人。
“庄大家,你的常理,太窄了。”
“你的老师,能写出这个吗?”
范闲猛地一挥手,仿佛手中握着一把剑。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辛弃疾的《破阵子》。
铁马冰河,杀气腾腾!
这首词一出,在场的武将们全都坐不住了。大皇子(虽然不在场,但若是他在定会拍案叫绝)那种军中汉子,听到这种词,只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上马杀敌。
“这……这……”
庄墨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抽搐。
他一生钻研诗文,自诩博览群书。但今晚,范闲念的每一首,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而且每一首,都是传世经典!
随便拿出一首,都足以让一个文人名垂青史。
可现在,这些诗词就像是大白菜一样,被范闲不要钱地往外抛。
“纸!快拿纸来!”
“记下来!快记下来!漏了一个字朕砍了你们的头!”
龙椅之上,庆帝终于坐不住了。他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下面的太监们吼道。
这位以武立国的皇帝,此刻也被这如潮水般的文气给彻底征服了。
几十个太监趴在地上,手里的笔挥舞得都要冒烟了,却依然跟不上范闲的速度。
纸张如同雪花般飞舞,铺满了大殿的地面。
范闲踩在那些写满诗词的纸上,如同踩在云端。
他醉了。
他是真的醉了。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却释放了他的灵魂。
他想起了前世的病床,想起了那些只能在书本里看到的风景,想起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