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接受了他们。
而且是被他们的善良所打动。
“大哥……”林婉儿走到大宝身边,轻声唤道。
“婉儿!你看!”大宝献宝似的把魔方举起来,“这是黑衣哥哥送我的!我会玩了!你也玩!”
“嗯,大哥真棒。”林婉儿摸了摸大宝的头,然后转过身,对着范墨和范闲,深深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多谢。”
只有两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范墨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时,林若甫终于站了起来。
他擦去了眼角的泪痕,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出了阴影。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权倾朝野的宰相,但那股阴鸷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
“大宝,带婉儿出去玩会儿。爹有话跟他们说。”
“哦!走喽!婉儿我们去玩魔方!”大宝拉着婉儿的手,开心地跑了出去。
婉儿回头看了范闲一眼,范闲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房门再次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林若甫和范家兄弟三人。
气氛不再压抑,反而多了一种名为“信任”的东西在流动。
“呼……”
林若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吐出了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浊气。
他走到范墨面前,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审视,只有敬重。
“范墨。”
林若甫开口道,“我这一生,阅人无数。但我承认,我看不透你。”
“你比范建狠,也比范建……更有人情味。”
“宰相大人谬赞了。”范墨谦逊道,“晚辈只是护短。”
“好一个护短。”
林若甫苦笑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范闲。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范闲的肩膀上。
“范闲。”
“从今天起,林家……就交给你了。”
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一种托付。
“珙儿死了,我林家在军中的势力算是断了。但我在文官集团、在朝堂之上,还有几分薄面。”
“你要接手内库,你要在京都立足,甚至是将来……”
林若甫的声音压低,透着一股决绝。
“你需要一把伞。我林若甫,愿意做这把伞。”
“条件只有一个。”
林若甫盯着范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护住婉儿,护住大宝。”
“等我百年之后,别让他们……受欺负。”
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请求。
范闲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他退后一步,整理衣冠,对着林若甫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岳父大人放心。”
范闲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只要我范闲活着一天,就绝没人能动婉儿和大宝一根手指头。”
“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好!好!好!”
林若甫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转过身,从书架的最深处,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
“既然结盟,我也不能空手。”
林若甫打开盒子,取出了一枚印章。
那不是宰相的官印,而是一枚私印。
但在京都的官场上,这枚私印的分量,有时候比官印还要重。它代表着林若甫经营了三十年的门生故吏网络。
“这个,暂时由你保管。”
林若甫将印章递给范闲,“有了它,以后你在朝堂上办事,会方便很多。”
范闲接过印章,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是一份巨大的政治遗产。
范墨在一旁看着,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
“既然宰相大人如此有诚意,那我们范家,也不能小气。”
范墨从怀里掏出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那是司理理供出的、关于太子党卖官鬻爵、私吞国库的绝密证据。
“这份礼物,刚才没来得及细说。”
范墨将卷宗推到林若甫面前。
“有了这个,您不仅能从太子的船上全身而退,还能……送他一程。”
“林珙的仇,虽然不能明着报。但我们可以让他背后的主子,付出代价。”
林若甫接过卷宗,翻看了几页,眼中的杀意再次涌现。
“太子……”
林若甫合上卷宗,冷冷一笑。
“好。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夕阳西下,将书房内的三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