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范闲”这个名字,林若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范闲!”
林若甫咬牙切齿,“牛栏街刺杀,珙儿是主谋(虽然没公开,但林若甫心里清楚)。范闲是最有动机杀珙儿的人!这是复仇!”
“相爷。”
袁宏道却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另一份情报。
“范闲确实有动机。但是……他没有作案时间。”
“这是鉴察院传来的急报。”袁宏道将情报递给林若甫,“从昨天清晨开始,范闲就带着王启年,一路向北追击北齐暗探司理理。沿途经过了三个驿站,都有记录。”
“昨晚……也就是二公子遇害的那个时辰,范闲正在几百里外的边境线上,在五百名黑骑的见证下,活捉了司理理。”
“黑骑作证,影子作证,无数双眼睛看着。”
“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林若甫看着那份情报,手在微微颤抖。
几百里外。
黑骑见证。
这是铁证如山。就算范闲插上翅膀,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飞回京都杀人,然后再飞回去。
“而且……”袁宏道补充道,“就算范闲在京都,凭他一个从乡下来的私生子,就算有些武力,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二公子身边那么多七品高手?更别说模仿大宗师的剑意了。这……不合常理。”
林若甫沉默了。
是啊,不合常理。
范闲只是个弃子,是范建用来联姻的工具。他哪来的本事请动大宗师?
“不是范闲……不是二皇子……难道真的是……”
林若甫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巍峨的皇宫方向。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将他彻底包围。
如果真的是陛下要杀林珙,那说明陛下已经对林家动了杀心。今日杀子,明日会不会就是抄家灭族?
“宏道。”
林若甫的声音显得无比疲惫。
“备车。我要进宫。”
“我要去问问陛下……我林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此报应!”
……
皇宫,御书房。
庆帝正在看书,看的是一本关于治理河道的奏折。
洪四痒站在一旁,轻声汇报着相府的动静。
“林若甫这老东西,怕是吓破了胆。”庆帝翻了一页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现在一定在想,是不是朕派人动的手。”
“陛下圣明。”洪四痒躬身道,“那剑意……确实模仿得很像。连老奴看了,都觉得有几分四顾剑的神韵。若非老奴知道四顾剑那个疯子绝不会来京都杀这种小角色,恐怕也要被骗过去。”
“模仿?”
庆帝放下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世上,能模仿大宗师剑意的人,不多。能在一夜之间杀光林家别院所有高手的人,更少。”
“五竹。”
庆帝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只有他。”
洪四痒身子一震:“五竹?他不是一直跟在范闲身边吗?可范闲明明在几百里外……”
“范闲在几百里外,不代表五竹也在。”
庆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范闲那小子,倒是好算计。用一场千里追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然后让那个瞎子在京都杀人。”
“这是在给朕演戏呢。”
“不过……”庆帝的话锋一转,“杀得好。”
“林珙勾结北齐,妄图破坏两国邦交,还在京都搞刺杀。这种蠢货,死有余辜。朕本来还想着怎么处置他能不伤了林相的心,现在好了,有人替朕动手了。”
“而且,这口锅扣在四顾剑头上,正好给朕一个理由,整顿边军,威慑东夷城。”
庆帝转过身,看着洪四痒。
“等会儿林若甫来了,你就把那把‘四顾剑’的剑意给他好好讲讲。让他相信,这就是东夷城干的。”
“如果他不信……”
庆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那就让他怀疑朕吧。让他怕,总比让他恨要好。一个恐惧的宰相,才是一个听话的宰相。”
“是。”洪四痒领命。
……
鉴察院。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手中的情报,笑得像只老狐狸。
“好,好一招借剑杀人。”
“好一招不在场证明。”
陈萍萍摸着膝盖上的毯子,对身后的影子说道,“这绝对不是范闲一个人能想出来的。那小子虽然机灵,但还没这么缜密的布局能力。”
“是范墨。”
影子冷冷地说道,“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