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向前。
所过之处,护卫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兵器的碰撞,只有单方面的收割。
庄园的大门,就在眼前。
……
正厅内。
袁梦古突然睁开了眼睛,两道寒光从眼中射出。
“不对劲。”
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背后的阔剑上。
“袁老?怎么了?”林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太安静了。”
袁梦古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外面的暗哨,每隔半刻钟就会换一次暗号。但现在……已经过了一刻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珙的脸瞬间煞白:“您是说……”
“有人进来了。”
袁梦古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实的楠木大门,仿佛被攻城锤击中一般,瞬间炸裂开来!无数木屑裹挟着雨水,如同暗器般向厅内激射!
“保护公子!”
袁梦古大吼一声,阔剑出鞘,带起一片如墙般的剑幕,挡在了林珙身前。
木屑撞击在剑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烟尘散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双眼蒙着黑布,手中提着一把青铜古剑。
雨水顺着剑尖滴落,每一滴都像是催命的沙漏。
“你……你是谁?!”
林珙躲在袁梦古身后,声音颤抖得变了调,“你知道这是哪吗?我是宰相之子!你敢……”
五竹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的头微微偏了偏,似乎在倾听雨声,又似乎在确认目标。
“八品?”
五竹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太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好快!”
袁梦古瞳孔骤缩。作为八品高手,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怒吼一声,全身真气爆发,阔剑横扫,试图封锁对方的进攻路线。
“开山斩!”
这一剑,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巨石。
然而。
在五竹面前,这就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五竹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袁梦古的侧翼。他手中的青铜剑并没有去格挡那把阔剑,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从下往上,轻轻一撩。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一个字——快。
快到了极致,便成了道。
“嗤!”
一声轻响。
袁梦古那握着阔剑的手腕,齐根而断!
“啊!!!”
袁梦古发出一声惨叫,阔剑落地。
但他毕竟是八品高手,凶性被激发,左手化掌,想要拼命。
五竹没有给他机会。
青铜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了袁梦古的心脏。
“噗!”
袁梦古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透亮的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剑法……”
“四顾剑。”
五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这是范墨教的台词)。
“噗通。”
袁梦古倒下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一位八品高手,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杀了。
此时,正厅里只剩下了林珙一个人。
他瘫软在椅子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看着步步逼近的五竹,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已经飞出了体外。
“别……别杀我……”
林珙涕泪横流,拼命地往后缩,“你要钱?我有!你要权?我爹是宰相!我可以给你一切!求求你……别杀我!”
五竹走到了他面前。
那块黑布下,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你到底是谁?”
林珙绝望地嘶吼,“为什么要杀我?!”
五竹举起了手中的剑。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范墨交代的那句台词。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让林珙如坠冰窖。
“我是……范闲的叔。”
“轰!”
林珙的脑海中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范闲!
竟然是范闲!
他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