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有鬼啊!诈尸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山贼们,瞬间崩溃了。他们看着那些从地上爬起来杀人的“尸体”,心理防线直接崩塌。
那个独眼龙还没来得及挥动斧头,就被两名黑衣人交叉掠过。
“咔嚓。”
他的双臂齐肩而断,斧头落地,砸碎了他的脚趾。
紧接着,一把短刀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独眼龙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他到死都不明白,这群“死人”为什么比活人还猛。
短短不到二十息的时间。
五十多个山贼,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没有一个活口。
甚至连那几支火把都没有被碰倒,依旧在燃烧,照亮了这满地的血腥。
那群黑衣人杀完人后,并没有停留,也没有跟范闲打招呼。
他们熟练地将尸体拖到路边的深沟里,用树枝扫去血迹,甚至还顺手把之前伪装的现场恢复了原状。
然后,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身形一闪,再次隐入了黑暗之中。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若不是空气中那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范闲甚至会以为刚才那是幻觉。
“这……这……”
王启年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绳子都掉在了地上,“这帮人是哪路神仙?杀人跟切菜似的?而且……他们好像是在帮咱们?”
范闲看着那些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认出来了。
那种刀法,那种配合,那种冷酷到极致的风格。
和那天在牛栏街保护他的黑衣人,如出一辙。而且他甚至认出了其中一个身形,那是大哥身边的“影子”护卫。
“哥……”
范闲在心里默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这不仅是保护,更是一种震慑。
大哥在告诉他:“放手去做。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面对什么,你的背后,永远有我。”
“大人?大人?”王启年见范闲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咱们……是不是安全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嗯。”
范闲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匕首收回鞘中。
“安全了。”
他看了一眼车厢内。
司理理此时正缩在角落里,身体颤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她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怕了。
作为北齐暗探,她比范闲更清楚刚才那些黑衣人的可怕。那种训练有素的杀戮,绝不是普通的护卫能做到的。
那是死士!是最顶级的死士!
而这些死士,显然是那个男人的手下。刚才那个从地上爬起来杀人的领头人,她见过,就是那晚在醉仙居把她拎起来的夜枭!
“范墨……”
司理理心中充满了绝望。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下,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透明的蝼蚁,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连这荒山野岭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出来吧。”
范闲掀开车帘,对着司理理说道,“别怕。那些人是保护我的。”
司理理颤巍巍地走下马车,脸色苍白如纸。
“王启年,绑了。”范闲吩咐道。
“得嘞!”王启年捡起绳子,利索地将司理理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走,回京。”
范闲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这片黑风林,又看了一眼京都的方向。
“证据到手,证人到手。”
“林珙,你的死期到了。”
……
与此同时。京都,范府。
西跨院的书房内。
范墨正坐在棋盘前,自己跟自己下棋。
“尊主。”
影子的声音在房间角落响起。
“处理干净了?”范墨落下一子,头也没抬。
“回尊主。那伙不知死活的山贼共五十三人,已全部肃清,尸体已处理掩埋。二少爷和红袖姑娘毫发无伤。”
“嗯。”
范墨微微点头,神色平淡,“这群不长眼的,倒是给闲儿省了点事。让他知道,这路上也不太平。”
“黑骑那边呢?”
“陈萍萍已经调动了黑骑,在三十里外的官道上候着了。名义上是接应,实际上是为了给二少爷撑腰。”
“好。”
范墨拿起一枚白子,看着棋盘上的局势。
“既然陈萍萍也入场了,那这场戏就更有看头了。”
“传令下去。”
“‘天网’全面收缩,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