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范墨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停在了一个名为“黑风林”的地方。
“这里,是通往边境的必经之路。如果我是司理理,为了摆脱追兵,我会在这里设伏。”
“她确实安排了一批死士在那里接应。”影子汇报道。
“那是给外人看的。”范墨淡淡道,“传令给‘天网’行动组,提前去黑风林。把那些不可控的、真正忠于北齐的死士清理掉。”
“换上我们的人。”
“等到范闲追到那里的时候,我要让他经历一场‘惊心动魄’但有惊无险的战斗。要让他觉得,抓到司理理是不容易的,这样他才会更珍惜从司理理嘴里撬出来的‘真相’。”
“是!属下这就去办!”
影子领命而去。
范墨放下书,拿起桌上的那枚黑玉棋子,轻轻落在舆图上的“黑风林”位置。
“闲儿,别怪哥套路深。”
“只有让你亲手抓到人,亲口问出林珙的名字,你才会有杀人的决心。”
“这不仅是复仇,更是……成长。”
……
京都以北,五十里外。
天色渐晚,乌云再次笼罩了天空。
范闲和王启年已经狂奔了两个时辰。胯下的战马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身上满是汗水和泥浆。
“大人……歇……歇会儿吧……”
王启年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已经磨破了皮,呲牙咧嘴地说道,“这司理理是属兔子的吗?跑得也太快了!咱们追了这么久,连个车尾灯……哦不,连个车屁股都没看见!”
范闲勒住马,看着前方茂密的树林,眉头紧锁。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这一路追来,虽然王启年的追踪术很神,虽然有大哥的路标指引,但范闲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
“老王。”范闲突然开口。
“在。”
“你觉不觉得,这个司理理,逃跑的路线有点太……耿直了?”
“耿直?”王启年一愣,“大人何出此言?她这一路布下了不少疑阵啊!刚才那个分兵三路,要是没有下官这双火眼金睛,咱们早就追丢了!”
“是,疑阵是有。”
范闲翻身下马,蹲在路边查看车辙印。
“但是你看,每次我们快要失去线索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意外’的痕迹。”
范闲指了指路边一丛被压断的灌木。
“作为一个潜伏在京都多年、能把无数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顶级暗探,她在逃命的时候,真的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让马车压断这么明显的灌木?”
“还有刚才。”范闲回忆道,“我们在河边差点跟丢了,结果就在岸边发现了一块没烧尽的木炭。那木炭的位置,简直就像是故意摆在那里给我们看似的。”
王启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大人这么一说……确实有点蹊跷。这司理理是北齐锦衣卫的人,受过专业训练。按理说,她应该做得更绝,比如弃车走水路,或者分散潜伏。这样大张旗鼓地驾车北上,倒像是……在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引我们?”
范闲心中一动。
难道是陷阱?
是林珙或者北齐人设下的圈套,想把自己引出京都杀掉?
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要杀他,牛栏街就是最好的机会。现在他已经有了防备,而且大哥肯定也在暗中盯着,对方没必要费这么大劲跑这么远来杀他。
那么,司理理为什么这么做?
范闲的目光再次落在路边树干上那个隐蔽的“√”符号上。
那是大哥的记号。
突然间,一个念头在范闲脑海中闪过。
“难道……”
范闲想起了那天在醉仙居,大哥和司理理独处的那段时间。还有第二天早上,司理理那副“乖巧配合”的模样。
“难道司理理……已经被大哥控制了?”
范闲被这个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哥的手段也太恐怖了!连北齐的王牌暗探都能策反?
“大人?大人?”王启年见范闲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您想什么呢?”
范闲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不是大哥的安排,他都必须追下去。
因为只有抓到司理理,才能拿到指证林珙的铁证。这是大哥给他铺好的路,他必须走完。
“没什么。”
范闲摇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她是真逃还是假逃,既然她留了路,咱们就走!”
“前面就是黑风林了,那是动手的最好地方。”
范闲拍了拍马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