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手显然没料到范闲这么滑溜,仓促间只能横刀格挡。范闲一掌拍在刀面上,借力后翻,稳稳落在地上。
而那名七品杀手,却被这股霸道真气震得退后了三步,虎口发麻。
“好小子!点子扎手!一起上!”
另一名七品高手见状,立刻放弃了滕子京,转头围攻范闲。
“休想伤我少爷!”
滕子京怒吼一声,像是一头护犊的猛虎,横插一脚,挡住了那名冲过来的杀手。
“滚开!我不杀马夫!”
那杀手狞笑一声,手中精钢打造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滕子京的咽喉。这一剑快若闪电,甚至带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这是必杀的一剑。
若是以前的滕子京,只能闪避,或者用那把旧刀硬磕,然后兵器受损,落入下风。
但今天……
滕子京没有闪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朴素的短刀。
【暗夜獠牙】出鞘!
没有耀眼的寒光,只有一抹深沉如墨的暗哑灰色,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尖锐的金属切割声响起。
画面仿佛定格。
那名七品杀手保持着刺剑的姿势,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但眼神却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感觉手中的剑,轻了。
“啪嗒。”
半截断剑掉落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仿佛是被某种激光切割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那杀手看着手中只剩下一半的精钢长剑,世界观瞬间崩塌。这可是百炼精钢啊!怎么可能被一把不起眼的短刀像切豆腐一样切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滕子京的刀势未尽。那把暗灰色的匕首切断长剑后,速度不减反增,顺势向前一送。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匕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杀手身上的皮甲,刺穿了肋骨,直没至柄。
鲜血,顺着那道暗红色的血槽喷涌而出,却没有一滴沾染在滕子京的手上。
“呃……”
那杀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滕子京,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滕子京面无表情,拔刀,侧身,一脚将尸体踹飞。
“下一个。”
他冷冷地说道,手中的匕首滴血未沾,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周围的杂兵。
他们惊恐地看着滕子京,看着他身上那件连箭都射不透的马甲,看着他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魔刀。
这特么是马夫?
这分明是全副武装的杀神啊!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耗死他!”
另一名正在与范闲缠斗的七品高手大吼道,试图稳定军心。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背后一凉。
范闲抓住他分神的瞬间,一记霸道真气裹挟的重拳,狠狠地轰在了他的后心上。
“噗!”
那高手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前冲。
滕子京配合默契,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人面前,手中匕首轻轻一抹。
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短短几个呼吸间。
两名七品高手,一死一伤(重伤)。
局势似乎在向着范闲一方倾斜。
范闲和滕子京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围躺了一圈尸体。
“老滕,牛逼啊!”范闲喘着粗气,竖起大拇指,“那刀真快!”
“是大少爷给的刀好!”滕子京也是热血沸腾,“二少爷,咱们杀出去!这帮人也不过如此!”
然而。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咚。”
“咚。”
“咚。”
一阵沉重到令人心脏颤抖的脚步声,突然从街道深处那间废弃的铺子里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街道两旁屋檐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原本还在围攻的那些杂兵,听到这个声音,竟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信号,纷纷面露喜色,却又惊恐地向后退去,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什么东西?”范闲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轰——!!!”
一声巨响。
那间废弃铺子的整面墙壁,突然向外炸开!
砖石横飞,尘土飞扬。
在漫天的烟尘中,一个巨大得有些畸形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高足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