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郭保坤断腿的余波还在发酵,虽然靖王府诗会上的那首《登高》还在被文人骚客们反复吟诵,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日头照常升起,生活依旧要继续。
然而,对于掌控着整座城市地下情报网的范墨来说,今天的阳光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血腥味。
范府,西跨院。
范墨坐在书房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窗外的景致上,而是有些空洞地望着虚空。
在他的视野里,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正缓缓展开。
【天网系统·全景监控模式·启动】
无数个红点、绿点在地图上移动,那是他安插在京都各个角落的眼睛。
“叩叩叩。”
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
“进。”范墨收回目光,淡然开口。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瘦削的身影像是泥鳅一样钻了进来,反手关门,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子做贼心虚的熟练。
正是王启年。
这位鉴察院的文书,如今已经彻底成了范墨的“私家侦探”。虽然他还领着鉴察院的俸禄,但那一颗心(主要是为了钱)早就飞到了范府。
“大少爷,早啊!”
王启年嘿嘿一笑,那两撇小胡子抖了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谄媚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这是城南刚出炉的驴肉火烧,热乎着呢,小的特意排队买来孝敬您的。”
范墨看了一眼那个油纸包,嘴角微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查到了什么?”
王启年收起笑容,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种变脸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大少爷,您让盯着的那个‘北方来的线索’,有动静了。”
王启年压低声音,凑到范墨身边,“就在今早寅时三刻,城门刚开的时候,有一支自称是北齐做皮货生意的商队,从北门进了京。”
“皮货商队?”范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商队每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有什么稀奇?”
“若是普通的皮货商队,自然不稀奇。但这支商队,有点怪。”
王启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的货物并不多,只有几车普通的兽皮。但是,在队伍的中间,有一辆特殊的马车。”
“那辆车用了六匹最好的北地健马,车辙压得很深,显然载重极大。而且车上并没有堆货物,只是用黑色的油布盖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巨大的东西?”范墨眼神一凝。
“对。根据车辙的深度和马匹的受力情况,小的推测,那东西起码有两千斤重!”王启年比划了一下,“而且形状方方正正的,像个……箱子。”
“箱子……”
范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原著中的那个情节。
那个用来关押怪物的铁箱子。
“而且,”王启年继续补充道,“这支商队并没有去专门安置外地客商的驿馆,也没有去集市。他们进城后,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处位于城西偏僻角落的废弃义庄。”
“义庄?”
“没错。那地方平时根本没人去,阴气森森的。他们把车赶进去后,就立刻封锁了四周。小的没敢靠太近,但我闻到了一股味儿。”
王启年抽了抽鼻子,仿佛那股味道现在还萦绕在鼻尖。
“什么味儿?”
“生肉味。还有……野兽的骚臭味。”
范墨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做得好。这消息值这个价。”
王启年眼睛一亮,飞快地将银子揣进怀里,那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谢大少爷赏!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报给鉴察院?”王启年试探着问道。
“不用。”
范墨摆摆手,“鉴察院那边,朱格那个瞎子就算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你先回去吧,盯着点鉴察院的动向。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我这儿。”
“得嘞!小的明白!小的这就消失!”
王启年拱手告退,又像泥鳅一样溜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范墨一人。
他拿起桌上的那枚黑玉棋子,在指间缓缓转动。
“两千斤的铁箱子……生肉味……”
“程巨树,你终究还是来了。”
范墨闭上眼睛。
“系统,开启【地图扫描】。”
“坐标:京都城西,废弃义庄。”
“扫描半径:500米。”
【指令确认。正在建立全息投影……扫描开始。】
范墨的脑海中,原本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