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给你相应的报酬和庇护。”
司理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他坐在轮椅上,虽然他刚刚给自己下了毒,虽然他冷酷无情。
但不知为何,听到那句“我能救你弟弟”时,她竟然相信了。
因为他的强大,超出了她的认知。
司理理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然后,她对着范墨,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礼,不再是花魁对恩客的敷衍,也不是暗探对敌人的伪装。
而是下属对主上的臣服。
“属下红袖,参见尊主。”
司理理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恢复了冷静。
“很好。”
范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整理一下妆容。范闲他们快回来了。”
“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秘密。在范闲面前,你依然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花魁,依然是那个……想要套他话的北齐暗探。”
“戏要演全套,明白吗?”
“属下明白。”司理理乖巧地点头。她坐回琴台前,重新换上一根琴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李弘成的大嗓门。
“哈哈!范兄,我就说这酒喝多了得放水吧!舒服多了!”
“世子海量,佩服佩服。”范闲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范闲和李弘成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屋内的场景,都愣了一下。
屏风倒了,地上有些凌乱,司理理正坐在琴台前调音,只是眼圈微红,似乎哭过。
而范墨,依旧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那个酒杯,神色如常。
“这……”李弘成指着倒塌的屏风,“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
范墨微笑着解释道,“刚才理理姑娘给我舞了一曲剑舞,不小心滑倒了,撞倒了屏风。人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剑舞?”范闲狐疑地看着自家大哥。
你一个残废,让人家花魁给你表演剑舞?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是……是的。”
司理理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柔弱,“是奴家学艺不精,让各位公子见笑了。”
她看向范墨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顺从。
范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他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司理理。
“啧啧啧……”
范闲心中暗叹。
“看来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大哥已经把这位花魁娘娘给‘收拾’服帖了。”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但……大哥牛逼!”
“既然没事就好!”李弘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来来!接着喝!理理姑娘,再弹一曲!这次咱们听个喜庆点的!”
“是。”
司理理低下头,手指抚上琴弦。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琴音里没有了杀气,也没有了试探。
只有深深的敬畏,和一种名为“臣服”的旋律。
范墨端起酒杯,看着窗外流晶河的夜色,嘴角微扬。
北齐这颗棋子,落下了。
接下来,该轮到牛栏街的那场大戏了。
(第四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