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
范墨淡淡道,“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是北齐皇室流落在外的血脉,我知道你有个弟弟被扣在北齐皇宫当质子,我还知道……”
范墨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我知道你这次潜伏京都,除了搜集情报,还有一个任务——配合北齐使团,伺机刺杀南庆的重要人物,制造混乱。”
“比如……我那个刚接手内库的弟弟,范闲。”
司理理的心脏狂跳。
全中!
他怎么可能全都知道?!就算是鉴察院的陈萍萍,也不可能把她的底细查得这么干净!
难道……范家在北齐也有人?而且是核心层的人?
绝望。
一种被人彻底看穿的绝望感笼罩了司理理。
但她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绝望之后,便是疯狂的反扑。
既然身份暴露,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杀人灭口,然后逃亡!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多……”
司理理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无比。她原本娇弱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杀意。
“那就留不得你了!”
唰!
寒光一闪。
一把极薄、极锋利的短剑,不知何时从她的袖中滑落到掌心。
司理理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只红色的利箭,直扑轮椅上的范墨。
她的速度极快!
虽然比不上燕小乙那种九品高手,但也绝对达到了六品巅峰的水准!在如此近的距离内,面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这一击几乎是必杀!
剑尖直指范墨的咽喉。
“去死吧!”司理理心中怒吼。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范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躲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那刺来的剑尖,轻轻一弹。
就像是在弹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叮——!”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并没有想象中利刃入肉的声音。
司理理只觉得自己这一剑像是刺在了一座铁山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瞬间反震回来!
“咔嚓!”
那把精钢打造的短剑,竟然在范墨的指风之下,寸寸崩断!
碎片四溅。
“唔!”
司理理发出一声闷哼,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屏风上,将屏风撞得粉碎。
“噗!”
她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淡粉色的纱裙。
一招。
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
仅仅是一个弹指,就废了她的武器,重创了她的内脏!
司理理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依旧安坐在轮椅上、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的男人。
恐惧。
比身份暴露时更深沉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六品?”
范墨放下手,轻轻吹了吹手指,语气中透着一丝失望。
“太弱了。”
“就这点本事,也想杀人灭口?”
“你……”司理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因为一股无形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正从范墨身上散发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杀气。
那是重力。
【系统启动:重力场控制仪(局部)】
在这股力场之下,司理理感觉自己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她只能趴在地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仰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大……大宗师?!”
司理理的脑海中闪过这个疯狂的念头。
除了大宗师,谁能有这种凭空压人的手段?
范建的儿子是大宗师?这怎么可能?!
“不用猜了。”
范墨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不是大宗师。”(骗鬼呢,明明就是)
范墨转动轮椅,缓缓滑到司理理面前。
轮椅的阴影笼罩了她。
“我只是……范闲的哥哥。”
范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我说过,琴音乱了,人就乱了。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了吗?”
司理理咬着牙,眼中含泪,却不敢再有丝毫反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