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
她恨叶轻眉抢走了庆帝的心,恨叶轻眉留下的内库成了她必须交出去的权力,更恨如今叶轻眉的儿子竟然如此优秀!
这让她感到了恐惧。
如果范闲只是个草包,她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可现在,范闲有了“诗仙”的光环,杀他的代价就变大了。
“殿下息怒……”宫女瑟瑟发抖。
“息怒?我怎么息怒!”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而残忍。
“有些才华,确实是好事。”
“但是范闲,你不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越有才华的人,死得越快。”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云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想出名,那我就帮你一把。我要让你爬得更高,然后再把你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来人。”
“在。”
“传信给燕小乙。”李云睿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让他不用顾忌了。既然范闲喜欢去庆庙,喜欢去靖王府,那就让他在回家的路上,彻底消失。”
“哪怕是把京都翻过来,我也要看到他的尸体!”
……
范府,后院。
相比于外界的风起云涌,范府今夜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范闲一战成名,不仅仅是给自己长了脸,更是给范家争了光。
正厅内,灯火通明。
范建难得地没有板着脸,而是满面红光,甚至破天荒地让人开了一坛珍藏多年的陈酿。
“好!好诗!”
范建端着酒杯,反复吟诵着那首《登高》,眼眶竟然有些湿润,“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闲儿,这首诗,哪怕是你娘当年,也未必写得出这般意境啊!”
他是真心高兴。
他一直担心范闲在京都会被人看不起,会被那些权贵子弟排挤。可今日之后,谁还敢说范闲是私生子?谁还敢说范家是暴发户?
这是文曲星下凡!是范家的荣耀!
范闲坐在一旁,有些心虚地陪着笑:“爹,您过奖了。其实……也就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他总不能说这是杜甫写的吧?
“不用谦虚!”范建大手一挥,“从明天起,我看谁还敢在朝堂上拿你的出身说事!就凭这首诗,你接掌内库,便是名正言顺!”
“父亲。”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范建的兴奋。
范墨坐在轮椅上,手里并没有拿酒杯,而是端着一杯茶。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冷静到极点的理智。
“高兴归高兴,但有些话,孩儿不得不说。”
范建愣了一下,放下酒杯:“墨儿,你想说什么?”
“名声是把双刃剑。”
范墨缓缓说道,“今日之前,闲儿在别人眼里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但今日之后,他是诗仙,是文坛新贵,更是……内库最有力的竞争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范墨看着范建,眼神凝重,“父亲,您觉得长公主那边,会眼睁睁看着闲儿名声鹊起,顺利接班吗?”
范建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
“捧杀,或者是……刺杀。”范墨淡淡道,“郭保坤断了腿,郭家不会善罢甘休。长公主视内库为命根子,更不会坐以待毙。闲儿现在的处境,比之前危险了十倍。”
范闲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还得是大哥啊,人间清醒。
“父亲。”范墨继续说道,“府里的护卫力量,不够。”
“虽然有高达,有红甲骑士,但那是明面上的。我们需要更隐蔽、更狠辣的手段来保护闲儿。”
范建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高兴过头了。墨儿,你有什么建议?”
“我已经安排了。”
范墨并没有隐瞒(部分),“我在澹州这些年,经营了一些‘安保’生意。我调了一批人进京,暗中保护闲儿。希望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范建深深地看了范墨一眼。
他知道这个大儿子不简单,不仅会做生意,似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但他没有深究。只要是为了范闲好,为了范家好,他愿意放权。
“好。”范建点头,“府里的事,以后你做主。需要银子,直接去账房支。”
“多谢父亲。”
范墨微微一笑。
这正是他要的。有了范建的这句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