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什么是真正的文坛霸凌
刀。

    “上古先贤作《诗经》之时,这世上可有私塾?可有科举?那些在田间地头唱出‘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的农夫,难道都拜过大儒?”

    路敬之语塞:“这……这……”

    “再问路先生。”

    范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虽然不快,但每一句都直击要害。

    “前朝的乐府,多采自民间巷陌。那首‘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清新自然,流传千古。难道写出这首诗的人,也是先考了童生,再拿着格律表一个个字填进去的?”

    “这……这是特例!”路敬之额头冒汗,强辩道。

    “特例?”

    范墨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文学的本质,是感悟,是共情,是‘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文章的好坏,在于是否能打动人心,是否能言之有物。而不在于作者是不是坐在学堂里,也不在于他是不是穿着长衫、摇着折扇、满嘴之乎者也!”

    范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回荡在花园上空。

    “你说我弟弟不懂格律?格律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所谓的平仄而牺牲了诗意,那是买椟还珠!那是削足适履!”

    “古之大文豪曾言:‘不平则鸣’,‘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

    “他们哪一个不是打破了前人的规矩,才开创了一代文风?”

    “而你们……”

    范墨伸出手指,缓缓扫过在场的那些腐儒才子。

    “你们抱着几本死书,守着几条死规矩,就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看到一个没按你们规矩来的人,就群起而攻之,排挤他,打压他,羞辱他。”

    “这不叫维护文坛。”

    范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

    “这叫——文坛霸凌。”

    “这也叫——无能者的狂怒。”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得所有人都头晕目眩。

    那些才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因为范墨的逻辑太严密了,而且高度太高了!他是站在文学本质的高度,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击!

    路敬之更是被怼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他教了一辈子书,讲了一辈子规矩,今天却被人指着鼻子说他是在搞“霸凌”,是“无能者”。

    “你……你这是诡辩!是歪理邪说!”路敬之气急败坏地指着范墨,“你一个从未涉足文坛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等?”

    “资格?”

    范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路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写不出流传千古的好诗吗?”

    范墨微微前倾,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庆国文学史的“名言”。

    “因为——”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这一句诗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懂行的人都愣住了。这句诗……太绝了!仅仅十个字,就道尽了文学创作的真谛!既有天赋的灵性,又有技巧的精妙。

    然而,范墨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滚烫的开水,直接泼在了路敬之的脸上。

    “而你们写不出好诗,是因为你们把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而不是因为你们没上过私塾。”

    “噗——!”

    路敬之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书读到了狗肚子里!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刻薄!

    最关键的是,这前半句太雅,后半句太俗。这种大雅大俗的结合,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极其痛快的杀伤力!

    “你……你……”路敬之捂着胸口,指着范墨的手指颤抖个不停,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

    “路先生!路先生晕倒了!”

    周围顿时乱作一团。

    范闲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被抬走的路敬之,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大哥,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句:

    “卧槽!666!”

    “大哥这逻辑,这口才,不去当辩论队队长可惜了啊!这才是真正的‘嘴强王者’!杀人不见血啊!”

    范闲原本还有点紧张,现在彻底放松了。有这么个大哥在前面开路,他只需要负责装逼就行了。

    “还有谁?”

    范墨并没有看那个晕倒的倒霉蛋,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还有谁觉得,我弟弟没资格在这里作诗的?大可以站出来,我们接着辩。”

    全场鸦雀无声。

    谁还敢站出来?

    连国子监的老师都被气晕了,他们上去送人头吗?

    而且那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实在是太有水平了。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绝对是深不可测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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