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黑色并不沉闷,而是一种极其深邃、仿佛能吸纳光线的黑。衣料用的是范墨最喜欢的沉阴木纤维混纺的特殊丝绸(系统定制),低调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奢华与威严。
衣服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在衣摆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几朵若隐若现的彼岸花。
“大哥不喜欢张扬。”若若解释道,“这套衣服既稳重,又透着贵气。而且这黑色……很压得住场面。”
范墨看着那套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若若有心了。我就穿这个。”
“一黑一白。”范闲摸着下巴,“这叫什么?黑白双煞?”
“这叫阴阳调和。”范墨瞥了他一眼,“你负责在明处发光,我负责在暗处……看着你发光。”
“行了,快去试试吧。”
范闲抱着衣服跑进屏风后面,一边换一边还在嘟囔:“无边落木萧萧下……哎这腰带怎么系?若若你来帮帮我!”
……
换完衣服,又被范墨逼着背了一个时辰的诗,直到范闲能倒背如流《登高》和《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之后,这场特训才算结束。
此时已是深夜。
若若已经回房休息了。
书房里只剩下范墨和范闲。
“哥,这回行了吧?”范闲瘫在椅子上,感觉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勉强合格。”范墨放下戒尺,“记住,明天到了现场,别急着作诗。先让他们跳,等他们跳完了,你再出来收割。这就叫‘压轴’。”
“明白,装逼的套路我都懂。”范闲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范墨看着范闲,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冷峻。
“闲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范闲见大哥表情严肃,也坐直了身体。
“关于明天的诗会,‘天网’刚才传来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范墨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郭保坤虽然腿断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但他并没有死心。郭家在文坛有些势力,郭攸之门生故吏遍布京都。”
“他们安排了一批人,准备在明天的诗会上针对你。”
“针对我?”范闲冷笑,“怎么针对?打架?还是斗诗?”
“若是打架,我不担心。”范墨淡淡道,“但他们准备的是‘诛心’。”
“这批人里,有几个是以嘴毒著称的御史,还有几个是专门给人挑刺的腐儒。领头的,就是那个贺宗纬。”
“他们的计划是:先捧杀,再找茬。一旦你作出一首诗,他们就会从格律、平仄、典故等各个角度进行攻击,甚至……质疑你是抄袭(虽然确实是抄袭,但他们没证据)。”
“更有甚者,他们准备拿你的身世做文章。”
范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私生子,乡野出身,无才无德……这些标签,他们会想方设法地贴在你身上,让你在鸡腿姑娘面前,在整个京都权贵面前,颜面扫地。”
范闲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就这?”
范闲嗤笑一声,“哥,你太小看我了。我是谁?我是键盘侠的祖宗!论骂人,论阴阳怪气,这帮古人绑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们想玩嘴皮子?行啊,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祖安状元’。”
范墨看着自信满满的范闲,点了点头:“你有信心就好。文斗我不担心,你那张嘴确实能气死人。我担心的是……武斗。”
“武斗?”范闲一愣,“诗会上还能动武?靖王世子不管吗?”
“靖王世子当然不想管,但他未必管得住。”
范墨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郭家这次是下了血本的。除了文人,他们还在暗中安排了一些死士。当然,不仅仅是郭家,二皇子那边,甚至……太子那边,都有可能趁乱动手。”
“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既是内库的继承人,又是庆帝关注的对象。想让你死的人,比想让你活的人多得多。”
范闲皱起眉头:“哥,那你的意思是?”
“安全第一。”
范墨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影子。”
“属下在。”
那个如同幽灵般的灰衣人,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的阴影里。
“传令下去。”
范墨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启动一级安保预案。”
“明天,‘天网’精锐尽出。”
“在靖王府外围的制高点,安排三组狙击手……哦不,是神臂弩手。每组五人,配备穿甲箭。”
“在靖王府内院,安插十名‘魅’字号暗探,伪装成侍女和家丁,贴身保护二少爷。”
“另外……”
范墨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