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春悲秋专用·婉约派】
【咏物言志专用·托物言志】
【送别友人专用】
范闲的手抖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登高》……
《将进酒》……
这哪里是什么孤本?这分明就是《中华诗词名篇三百首》啊!
而且,最让范闲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将进酒》的那一页,旁边居然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注:此诗杀伤力极大,建议在喝醉后使用,配合“仰天大笑出门去”效果更佳。
范闲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范墨。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震惊感涌上心头。
这些诗,他在澹州的时候从未写出来过。范墨是从哪知道的?
就算是“梦里学来的”,也不可能连这种现代语气的注释都有吧?还有这个分类方式,太特么像高中语文复习资料了!
“哥……”范闲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这书……是你写的?”
范墨依旧是一脸温润的笑容,仿佛根本没看到范闲眼中的惊涛骇浪。
“是我整理的。”
范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范闲能捕捉到的狡黠,“我这些年在病榻上,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繁华的世界,那里的人说话很有趣,写的诗也很美。我就把它们记下来了。”
“梦?”
范闲盯着范墨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什么样的梦?梦里是不是还有会飞的铁鸟?还有四个轮子跑得飞快的盒子?”
范若若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二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铁鸟?”
范墨没有回避范闲的目光,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也许有吧。”范墨淡淡道,“梦境太杂,我也记不清了。但这书里的诗,确实是好诗。闲儿,你今晚把它背熟。明天在靖王府,能不能一鸣惊人,就看这本书了。”
“这可是……五千年的精华啊。”
范墨特意加重了“五千年”这三个字的读音。
范闲浑身一震。
这绝对不是巧合!
“梦里学来的”这种鬼话,骗骗若若还行,骗他这个穿越者?
自家这个大哥,平时看着是个土生土长的权谋家,但这本“复习资料”一拿出来,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啊!
“好啊!藏得够深啊!”
范闲心中疯狂咆哮。“我说你怎么懂‘会员制’,怎么懂‘盲盒’,怎么懂‘新闻舆论战’!合着你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
因为若若还在旁边。而且,这种“他乡遇故知”的冲击力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范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和震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你这书……确实是神作。”
范闲紧紧攥着那本书,指节都发白了,“放心,我一定背熟。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给你丢脸。”
他在“表现”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范墨似乎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若若,帮二哥磨墨。今晚让他挑灯夜战。”
“好的大哥!”若若虽然觉得今天的二哥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范墨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背对着范闲说道:
“对了,闲儿。这书里的诗,有些字句可能不太符合庆国的韵律。你自己看着改改,别太……惊世骇俗了。”
说完,范墨轻笑一声,离开了书房。
房门关上。
范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那本蓝皮书,眼神闪烁不定。
“二哥,你怎么了?脸好红啊。”若若担心地问道。
“没事,若若。”范闲摆摆手,目光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若若,你先回去睡吧。今晚我想一个人背书。”
“可是……”
“听话。”
把若若支走后,范闲再次翻开了那本书。
看着那些熟悉的诗句,看着那些略带恶搞的注释,范闲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却湿润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孤独了十几年。
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
“哥……”
范闲抚摸着书页,喃喃自语。
“你到底是不是?明天……我就试你一试。”
范闲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决定了。
明天在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