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理门户,天网在行动
下人房。

    厨房帮厨王二麻子正睡得迷迷糊糊。他白天收了柳姨娘大丫鬟给的二两银子,让他盯着大少爷的饮食,心情正美。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

    王二麻子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没看清来人,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剧痛从腿部传来。他的小腿骨被生生捏碎了。

    但他叫不出来。因为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封住了他的声音。

    黑暗中,一双冷漠的眼睛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只死猪。

    随后,他感觉身体一轻,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提了起来,消失在夜色中。

    同样的场景,在花房、在账房悄然上演。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连天,只有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压抑的呜咽。

    ……

    马房。

    老黑正在给马添草料。作为鉴察院的七品高手,他的警觉性极高。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凉。

    没有任何犹豫,老黑反手就是一记黑虎掏心。

    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打在了空处。

    紧接着,一只手刀准确无误地切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老黑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马槽上,嘴被撬开。一颗带着淡淡苦味的药丸滑进了他的喉咙。

    “这是什么?!”老黑惊恐地想要大喊。

    但他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变成了嘶哑难听的“啊……啊……”。

    他的声带,废了。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真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散,丹田仿佛漏了气一样。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

    “尊主有令,留你狗命。以后,这马房的夜香,归你倒。”

    黑衣人说完,扔下一把铲子,转身离去。

    老黑绝望地看着那把铲子,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

    后院,下人通铺。

    桂嬷嬷年纪大了,睡眠浅。

    当她感觉到床边有人的时候,刚想张嘴喊人,一颗蜡丸已经弹进了她的嘴里,入口即化。

    “谁?!”桂嬷嬷惊恐地坐起来。

    没有人。

    只有枕边多了一张纸条和一锭金子。

    借着月光,桂嬷嬷看清了纸条上的字:

    “嬷嬷年纪大了,该为自己的养老钱考虑考虑。以后宫里的事,多跟我们说说。这蛊虫,每三月需解药一次。听话,长命百岁;不听话,万箭穿心。”

    桂嬷嬷捂着心口,感觉心脏处确实多了一丝异样的跳动。

    她看着那锭金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

    她是宫里的老人,最是识时务。

    既然命被人捏在手里,钱又送到了枕边……

    “老奴……明白了。”

    桂嬷嬷对着虚空,颤巍巍地磕了个头。

    ……

    黎明前夕。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范府重新恢复了平静。

    早起的下人们惊讶地发现,厨房的帮厨、花园的花匠、还有几个杂役,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受了重伤,有的摔断了腿,有的被重物砸伤。

    管家对外宣称是“夜里风大,房屋倒塌伤了人”,匆匆给了点银子把人发卖了出去。

    而马房里,多了几个哑巴马夫,整天低着头干着最脏最累的活,稍有偷懒就会自觉地给自己一巴掌,乖巧得让人害怕。

    至于那个桂嬷嬷,第二天早上依旧若无其事地在院子里扫地,只是眼神变得更加谨慎,偶尔看向东厢房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东厢房内。

    范闲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

    “哥!早啊!”

    范闲看到范墨正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神色安详。

    “早。”范墨放下书,微笑道。

    “昨晚睡得好吗?”范闲扭了扭脖子,“我怎么感觉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好多人在惨叫,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怪瘆人的。”

    “你那是太累了,做噩梦呢。”范墨将一杯热茶递给范闲,“昨晚府里安静得很,连只猫叫都没有。”

    “是吗?”范闲挠了挠头,喝了口茶,“可能是我听错了。对了哥,听说昨晚有几个下人摔断了腿?这府里的风水是不是不太好?”

    “可能是吧。”

    范墨看着地上的落叶,眼神平静如水。

    “不过没关系。”

    “脏东西扫干净了,风水自然就好了。”

    一阵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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