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鉴察院,一处。
朱格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废物!都是废物!”
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澹州那边传来的消息,不仅刺杀失败,连我们在那边的暗桩都被人拔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这范家到底藏了什么?”
一名属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人,据说是有一股不明势力在暗中保护范闲。我们在城外伏击的人手,也是……也是全军覆没。”
“不明势力?”朱格眼神阴鸷,“难道是陈萍萍那个老瘸子留的后手?还是五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罢了。既然进了京都,那就是到了我的地盘。”朱格冷冷道,“那个范墨呢?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范墨大少爷刚才在城门口……买了王启年的地图,还扔了锭金子。”
“蠢货。”朱格嗤笑一声,彻底对范墨失去了兴趣,“一个只知道挥霍的纨绔子弟,不足为虑。给我盯死范闲!只要他露出破绽,立刻回报!”
……
二皇子府邸。
二皇子李承泽正蹲在椅子上,毫无仪态地吃着葡萄。他对面坐着那个永远抱着剑的冷面剑客谢必安。
“那个范闲,来了?”二皇子吐出一颗葡萄皮。
“来了。”谢必安言简意赅。
“听说他那个哥哥,很有钱?”
“非常有钱。出手阔绰。”
“有意思。”二皇子笑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就喜欢有钱人。必安,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范墨拉拢过来,太子的内库财权,是不是就没那么香了?”
“他是个废人。”谢必安提醒道。
“废人怎么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二皇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改天我亲自去会会这兄弟俩。这一池子水太静了,正好让他们来搅一搅。”
……
长公主府,广信宫。
李云睿正拿着一把金剪刀,修剪着面前的一盆牡丹花。她的动作优雅而残忍,每一剪刀下去,都有一朵盛开的花朵落地。
“没死?”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的,殿下。”跪在地上的侍女头都不敢抬,“澹州的行动……失败了。周炎失踪,据说已经被处理了。”
“没用的东西。”
咔嚓。
李云睿剪断了最后一朵牡丹,看着光秃秃的花枝,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近乎疯魔的笑容。
“既然没死在外面,那就死在京都吧。”
“那个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他必须死。至于那个范墨……”李云睿歪了歪头,“听说他很疼爱这个弟弟?那就让他看着范闲死,然后再送他上路。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
(第十章 完)